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铸命天书 > 第260章 司命执事

第260章 司命执事(1 / 2)

洞窟内的空气像被投入了万年玄冰,骤然凝固成实质。烟尘还未散尽,那道突然出现在入口的身影便如同一座沉眠的山岳,轰然释放出碾压性的气息 —— 金丹中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漫过每一寸空间,岩壁上尚未干涸的蛊虫汁液被震得簌簌滴落,连地面裂开的缝隙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

沈砚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混沌星衍诀自发运转,却只觉得识海如同被冻住的湖面,星力流转滞涩无比。他刚引导始祖残魂挣脱束缚,神识消耗了七成以上,此刻连维持完整的星辉护罩都有些吃力。身旁的冷凝霜更惨,她为了抵挡万蛊门的蛊虫已受了内伤,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握着凝霜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将剑尖指向入口,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缩。

“司命府…… 竟追得这么快。” 沈砚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身影。来人一袭绣着暗金色星轨的玄色长袍,腰悬一枚刻着 “司命” 二字的玉牌,面容冷峻如刀刻,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 —— 瞳孔里竟有细碎的银星流转,仿佛能洞穿世间所有因果,将一切都纳入既定的 “定数” 之中。

司命府执事的目光扫过崩坏的祭坛,掠过地上万蛊门弟子的尸身,最后落在沈砚身上时,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却不是惊讶,而是如同打量一件 “失控物品” 的淡漠:“青林镇搅乱噬魂蛊命轨,黑风岭改写商队死劫,如今竟能安抚暴走的古老残魂…… 沈砚,你的‘窃命’手段,比卷宗上记载的更麻烦。”

他抬手,袖袍无风自动,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从衣料中飘出,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手腕粗细的锁链。锁链每一节都刻着扭曲的 “命” 字,晃动间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一股能冻结神魂的寒意顺着锁链蔓延开来 —— 这是司命府的标志性神通 “锁命链”,专锁生灵的命格核心,一旦被缚,不仅修为会被彻底封禁,连自身的命运轨迹都会被对方掌控,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束手就擒,随我回司命府接受‘命轨矫正’,可免搜魂之苦。” 执事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宣判一件早已注定的结局。

锁链还未动,那股 “凝固命运” 的压力已让沈砚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冷凝霜却在这时猛地踏前一步,冰蓝色的剑意从她周身爆发,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她已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冰蓝长虹,迎着锁命链悍然冲去。剑身上的冰纹在极致催动下亮起,散发出能驱散阴邪的凛冽寒气 —— 这是她压箱底的 “冰心剑意”,即便修为差距悬殊,也要为沈砚争取一线生机。

“螳臂当车。” 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冷嗤,手腕轻抖,锁命链如活蛇般窜出,精准地撞向冰蓝剑虹。

“铿 ——!”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洞窟嗡嗡作响,冰蓝剑虹与银色锁链碰撞的瞬间,无数冰屑与符文碎片飞溅。冷凝霜的剑意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崩散,她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红色的冰晶,重重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凝霜剑脱手飞出,剑身上出现一道狰狞的裂纹,插在地上微微颤抖。

“凝霜!” 沈砚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清楚金丹中期与筑基后期的差距,那是如同天堑般的鸿沟,可他没想到冷凝霜会连一招都撑不住。

执事却没有趁机追击,只是淡漠地看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冷凝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无关者,不该卷入‘命轨之争’。” 他再次抬手,锁命链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这一次的目标,是毫无防备的沈砚。

沈砚的大脑在极致的危机中飞速运转。硬接?星力不足;躲避?锁命链能锁定命格,除非他能彻底跳出自身的命运轨迹,否则根本避不开。常规手段绝无胜算,只能兵行险着!

他突然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态,反而将识海中仅存的力量全部催动 —— 青铜残书虚影在识海中央逆向旋转,巡天星核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混沌星衍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运转。他不再是窥探或引导命运,而是要以自身为漩涡中心,制造一场微型的 “命运风暴”!

“嗯?” 执事的眉头终于皱起。在他的感知中,沈砚周围原本清晰可见的 “被擒” 轨迹,突然变得模糊、混乱,如同被狂风搅乱的丝线。那道本该精准锁住沈砚命格的锁命链,竟像是陷入了泥沼,轨迹开始扭曲、偏折,锁链尖端在半空反复犹豫,仿佛不知道该攻击哪个 “变数”。

“歪门邪道!” 执事冷哼一声,体内金丹法力疯狂涌入锁命链,银色锁链瞬间爆发出三倍的光芒,强行压下轨迹的混乱,再次朝着沈砚的眉心射来。

但就是这短短一息的阻滞,已足够沈砚完成他的谋划。他猛地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重伤濒死的万蛊门老者身上 —— 那老者胸口被炸开一个血洞,金丹已碎,只剩下最后一丝神智,涣散的眼神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沈砚将刚刚搅动起来的混乱命运之力,混合着从始祖残魂那里感受到的、对 “外来者操控命运” 的本能憎恨,凝练成一道无形的 “情绪箭矢”,狠狠刺入老者的神魂核心。这不是攻击,而是极致的诱导 —— 诱导他对司命府的怨恨(破坏他仪式的 “元凶”),诱导他对死亡的恐惧,更诱导他心底最深处、玉石俱焚的疯狂。

“呃啊啊啊 ——!” 老者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变得狰狞而疯狂。他死死盯着司命府执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司命府的走狗!毁我大事,一起死吧!”

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法力不顾一切地向内坍缩,破碎的金丹核心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周身的蛊虫囊袋同时炸裂,无数剧毒的蛊虫在能量冲击下化为血肉飞沫。

“该死!” 执事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的临死自爆,即便他修为更高,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绝不敢硬接。他瞬间收回锁命链,在身前布下三层金色的防御光罩,光罩上刻满了 “定数” 符文,试图将爆炸冲击完全隔绝。

“轰隆 ——!!!”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整个洞窟,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岩壁在冲击下剧烈坍塌,大块的岩石从头顶坠落,地面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毒血与蛊虫残骸混合着碎石四处飞溅,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出坑洞。

沈砚在诱导成功的瞬间,已扑到冷凝霜身边。他用仅存的星力撑起一层薄如蝉翼的护罩,同时凭借着对命运轨迹的微妙感知,抱着冷凝霜向右侧翻滚 —— 那里是爆炸冲击最薄弱的区域,也是唯一靠近石碑的方向。

气浪将两人狠狠推着向前,沈砚的后背被飞溅的碎石划出数道血痕,却死死护着怀中的冷凝霜,不让她再受一丝伤害。两人最终重重撞在那块散发着微光的石碑上,沈砚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却在昏迷前感觉到石碑上的符文似乎动了动,贴着他的掌心传来一丝温热。

烟尘弥漫了整个洞窟,呛人的硫磺味与蛊虫的腥气混合在一起,让人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