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就这间。” 沈砚满意地点头,付清了一个月的租金,掌柜的识趣地告辞离开。
关上门,激活洞府的防护阵法,沈砚才将养魂玉取出,放在寒玉床旁的玉台上。叶轻眉的魂火微微波动,显然也感受到了这里精纯的灵气:“这里的环境不错,冰寒灵气能稳定我的魂体,聚灵阵也能加速凝霜的恢复。”
“你先好好休息,我和凝霜去外面打探一下玄天剑宗的消息。” 沈砚道。他们要在北域立足,加入玄天剑宗是最好的选择,而两日后天启的 “入门试炼”,就是他们的机会。
冷凝霜也道:“叶姐姐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两人离开洞府,沿着冰峰下的小路行走,不多时便来到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冰晶剑碑,碑身通体由千年玄冰打造,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诀痕迹与名字,从筑基期到金丹期,甚至有元婴大能的剑痕,散发着冲天的剑意。
广场上挤满了修士,有人仰头观摩碑上的剑诀,有人在碑前盘膝打坐,感悟剑意,更有两人直接在广场旁的擂台上比试,剑光碰撞的声响与冰裂声交织在一起,引来阵阵喝彩。
“那就是极光城的‘论剑碑’。” 冷凝霜的目光被剑碑吸引,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传说这是玄天剑宗的开派祖师亲手炼制的,能自动记录北域修士的剑道感悟,越是强大的剑修,留下的痕迹就越清晰。旁边的擂台,就是厉执事提到的‘论剑台’。”
沈砚能清晰地感受到,论剑碑上汇聚着庞大而复杂的 “剑道命轨”,这些命轨如同无数柄利剑,相互交织,却又带着北域特有的纯粹与锐利。他运转混沌星衍诀,尝试解析这些命轨,识海中瞬间涌入无数剑道感悟,有霸道的 “破阵剑”,有灵动的 “追风剑”,还有与冷凝霜相似的 “冰系剑意”,让他受益匪浅。
“这里果然是磨砺剑道的好地方。” 沈砚心中暗叹,正想拉着冷凝霜上前观摩,一个略带轻浮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刚才在客栈里的冰美人儿吗?怎么,来论剑碑凑热闹?”
沈砚皱眉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华贵紫貂裘袍的青年,带着四个跟班,正摇着折扇,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这青年面色有些苍白,显然是长期服用丹药堆砌修为的缘故,气息在筑基中期,却虚浮不稳。他的目光如同贪婪的钩子,死死盯着冷凝霜,眼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青年身后的跟班中,有一人气息沉稳,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只是他的眼神阴冷,看向沈砚的目光带着一丝警惕 —— 显然,他察觉到了沈砚隐藏的实力。
“滚开。” 冷凝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冰莲剑意悄然流转,周身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一层薄冰。
青年却毫不在意,反而向前逼近一步,折扇指向冷凝霜:“小美人儿脾气挺烈,我喜欢。我乃柳家的柳乘风,在极光城,还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你这剑意挺有意思,陪小爷我上论剑台玩玩,若是你赢了,小爷我就送你一柄上品法器长剑;若是你输了,就乖乖跟我回柳府,做我的贴身剑侍,如何?”
柳家?沈砚心中一动,他曾听掌柜的提起,极光城有三大家族,柳家靠垄断北域的冰蚕丝生意发家,族中虽无金丹修士,却财力雄厚,与玄天剑宗的一些长老关系密切,族中子弟向来嚣张跋扈。
“柳公子是吧?” 沈砚上前一步,将冷凝霜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向柳乘风,“我师妹的剑,不是用来陪人‘玩玩’的。还请阁下自重,否则后果自负。”
柳乘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折扇 “啪” 地合上,指向沈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小爷的闲事?一个筑基中期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说大话?” 他身后的跟班立刻上前,筑基后期的气息锁定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沈砚的眼神逐渐变冷,混沌星衍诀运转到极致,解析着柳乘风与那名筑基后期跟班的命轨 —— 柳乘风的命轨虚浮杂乱,充满了 “贪婪”“自负” 的节点,而那名跟班的命轨则带着 “忠诚” 与 “犹豫”,显然是柳家的死士,却又忌惮沈砚身上的星力波动。
“后果?” 沈砚轻轻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淡金色的星力,星力落地的瞬间,地面的薄冰 “咔嚓” 一声碎裂,“你可以试试。”
柳乘风被沈砚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地吼道:“给我上!废了他!把这冰美人儿抓回去!出了事,我柳家担着!”
那名筑基后期的跟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上泛着嗜血的红光,显然是浸过妖兽血的凶器。他大喝一声,长刀劈出一道红色刀气,直取沈砚的头颅,刀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上了血腥气。
冷凝霜脸色一变,就要出手,却被沈砚按住肩膀。
“你的剑意需要沉淀,这种杂碎,我来处理。” 沈砚的声音平静无波,身形一晃,星衍步展开,如同鬼魅般避开刀气,指尖的星力骤然暴涨,化作一柄无形的星剑,直刺那名跟班的丹田。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锁定了跟班的命轨弱点 —— 筑基修士的丹田乃是根本,沈砚的星剑直指此处,避无可避。
跟班脸色大变,想要回刀防御,却发现自己的动作竟慢了半拍 —— 沈砚的星力不仅带着攻击,还蕴含着一丝 “扰乱命轨” 的力量,让他的灵力运转出现了短暂的滞涩。
“噗!”
星剑刺入丹田的瞬间,跟班喷出一口鲜血,长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从筑基后期跌落到筑基初期 —— 他的丹田被星力重创,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恢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柳乘风与其他跟班都惊呆了,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筑基中期的青年,竟然能一招重创筑基后期的修士!
沈砚收回手,目光冰冷地看向柳乘风:“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废物吗?”
柳乘风浑身一颤,转身就要跑,却被沈砚的星力缠住了脚踝,摔了个狗啃泥。他趴在地上,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求饶:“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放过我!”
沈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柳家在极光城的势力,我知道。但记住,这里是玄天剑宗的地界,不是你柳家的后花园。再敢骚扰我师妹,下次就不是废丹田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晚辈记住了!” 柳乘风连连点头,如同捣蒜。
沈砚挥手散去星力,柳乘风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带着跟班们狼狈逃窜,连掉在地上的长刀都不敢捡。
广场上的修士们都看呆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柳家子弟,转眼就被打成了丧家之犬,不少人看向沈砚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冷凝霜走到沈砚身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沈大哥,你的星衍术越来越厉害了。”
沈砚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论剑碑:“北域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柳家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玄天剑宗试炼,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看向碑上那些耀眼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 在这里,他不仅要守护同伴,更要以星衍术解析天地大势,以玄天剑宗的剑道淬炼自身,对抗司命府的 “万法皆定数”。
论剑碑上的剑意依旧冲天,极光在天空中舞动,映照着两人并肩的身影。北域的风雪虽寒,但他们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属于他们的北域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