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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冰窟惊变(2 / 2)

“凝霜,紧守心神!剑意护体!” 沈砚一把抓住冷凝霜的手,将她拉近。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与颤抖 —— 冷凝霜的冰莲剑意虽能守护生机,但面对这种针对 “命源” 的诡异吸力,也难以完全抵御。

沈砚自身的星衍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看似稀薄、实则不断流转变化的混沌护罩。这护罩并未硬抗吸力,而是顺着吸力的轨迹不断调整,竟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那股针对 “生机” 和 “命源” 的拉扯,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中稳住身形的一叶扁舟。

他死死盯着那祭坛和漆黑漩涡。在他的 “命运视野” 中,那漩涡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口,正在疯狂吞噬、扭曲、碾碎范围内的一切 “生命命轨” 和 “能量命轨”,将其导向那道银色裂隙,化作开启通道的 “钥匙”。

这不是简单的杀阵,这是 “命轨归流”!司命府试图将此地所有生灵的命运强行 “终结”,化为纯粹的 “寂灭之力”,与西漠冻结命运的手段不同,核心却同样是 “掌控” 与 “违背自然”!

不能让他完成!沈砚脑中急转。强行攻击祭坛或施法者,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很难奏效 —— 连赵寒江都难以打断施法。必须从 “命轨” 层面干扰,利用阵法自身的矛盾破局!

他突然想到了怀中那枚得自强化尸傀的黑色骨片,以及之前发现的、与司命府阵法风格迥异的古老邪异节点。骨片上的扭曲符文带着 “掠夺生机” 的命轨印记,而古老节点的能量则是 “凝滞阴煞”,这两者与司命府献祭阵 “终结命轨、汇聚阴煞” 的核心逻辑恰好相悖!

或许…… 可以利用这一点,制造 “命轨冲突”,让大阵自身陷入紊乱?

沈砚悄然将神识探入黑色骨片,指尖传来符文的阴邪震颤 —— 这符文的 “命轨印记” 如同附骨之疽,执着于掠夺生机,与献祭阵 “终结生机” 的目的完全冲突。同时,他回忆着之前发现的古老阵法节点的位置和能量流动特征:那是一种凝滞不动的阴煞,与献祭阵 “汇聚流动阴煞” 的运转方向截然相反。

“厉队!” 沈砚突然传音给正竭力稳定身形的厉北辰,“我需要一点时间,尝试干扰阵法!请为我争取片刻,吸引那个主事一丝注意!秦执事,请尝试用最强攻击,轰击祭坛基底左后方第三块黑冰下方三寸处!那里有个非司命府风格的古老能量节点,其能量能凝滞阴煞!”

厉北辰虽不知沈砚有何打算,但此刻危急存亡之际,沈砚之前的判断屡屡应验,他毫不犹豫,长啸一声,竟是放弃了对剩余灰衣人的压制,转而将全部剑意凝聚,化作一道近乎实质的火焰巨剑,带着决绝之意,悍然斩向白袍主事侧翼!这一剑不惜代价,只为牵制片刻!

秦执事闻言,虽心中疑惑,但他对阵法的理解远超常人,立刻意识到沈砚所指的位置,确实是整个复合大阵中一个相对独立、能量性质迥异的 “杂波” 点!他毫不犹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阵盘上,阵盘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的破禁金光,狠狠轰向沈砚所指的位置!

“嗯?” 白袍主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攻击那个看似无关紧要的 “杂点”,更被厉北辰的搏命一击稍稍牵动了心神。他不得不分出一丝力量,星光符文流转,形成一道屏障挡向厉北辰的火焰巨剑,同时对祭坛的掌控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察的波动。

就是现在!沈砚眼中星芒暴涨!他将自身星衍之力化作 “载体”,先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黑色骨片的 “掠夺生机” 印记,再借着秦执事破禁金光轰击古老节点的瞬间,牵引一丝 “凝滞阴煞” 的能量,三者混合成一道细微到极致的 “命轨杂波”。

这道 “杂波” 如同在清水里滴入的墨汁,带着两种与献祭阵相悖的命轨特质。沈砚将其顺着破禁金光引发的能量紊乱通道,精准注入祭坛大阵的核心 —— 那里是 “定命归墟” 的命轨流转中枢!

“嗡 ——!!!”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发出刺耳的嗡鸣,如同卡壳的齿轮。上空那漆黑的漩涡骤然扭曲、变形,原本稳定的寂灭吸力变得混乱狂暴,时而增强,时而减弱,甚至开始无差别地撕扯祭坛本身的阵法结构!

“什么?!” 白袍主事终于色变,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对祭坛和大阵的控制力正在急剧下降,阵法核心出现了难以理解的 “悖逆” 和 “冲突”——“终结命轨” 与 “掠夺生机” 相互冲撞,“汇聚阴煞” 与 “凝滞阴煞” 彼此抵消,大阵如同失控的马车,朝着崩溃的方向疾驰!

“阵法反噬!好机会!” 赵寒江何等敏锐,瞬间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他不再保留,体内剑元沸腾,本命剑罡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炽白剑光,带着斩破一切虚妄、定数的无上剑意,直刺白袍主事因阵法反噬而出现防御空档的胸膛!

“一剑 —— 破妄!”

白袍主事惊怒交加,仓促间凝聚星光防御,但阵法反噬已经牵制了他大半心神和力量!星光屏障刚一成型,便被炽白剑光撕裂!

“噗嗤!”剑光贯体而过,白袍主事的身体猛地一僵,无脸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扭曲的脸,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白袍。

“走!” 白袍主事当机立断,知道事不可为。他强行压制伤势,袖中甩出一道银色符箓,符箓炸开,化作一道星光门户,将他与另外两名白袍金丹、以及残存的两名灰衣人一卷,瞬间没入门中,消失不见!

临走前,那名受伤的白袍主事目光穿透空间,冰冷的视线在沈砚身上停留了一瞬 ——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审视与刻骨的忌惮,仿佛已经将沈砚的气息牢牢记住。

星光门户消散,祭坛因失去主持和遭受反噬,符文光芒迅速黯淡,上空的漆黑漩涡也扭曲着溃散,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冰穹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危机,暂时解除。

冰穹内一片狼藉,破损的阵法、散落的骸骨、凝固的血迹,无不诉说着刚才的惨烈。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砚扶着冷凝霜,指尖传来她逐渐回暖的温度,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自己则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 —— 刚才的 “命轨杂波” 消耗了他近三成心神,识海阵阵刺痛,星衍之力也有些紊乱。

他死死盯着祭坛上那道正在闭合的银色裂隙,心中了然:司命府在北域的触角远比想象中更深,这座冰窟只是他们的一个据点,背后必然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刚才那 “归墟引道阵”,显然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赵寒江落下身形,先检查了秦执事和受伤修士的伤势,随即目光如电,转向沈砚:“刚才,是你指出了阵法节点异常,还干扰了大阵运转?”

沈砚拱手,语气平静:“晚辈只是对能量流动和命轨变化较为敏感,偶然发现那处古老节点与司命府阵法的能量性质相悖,情急之下,才大胆尝试干扰,侥幸成功罢了。” 他刻意隐瞒了黑色骨片的存在和星衍术的核心,只以 “敏感” 为由掩饰。

赵寒江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探究与赞许:“你这份‘敏感’,救了所有人。此次你立下大功,我会向堂内如实禀报。” 他没有追问细节 —— 在玄天剑宗,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立场一致、能为宗门效力,便无需深究。

秦执事捂着受伤的左臂,走到沈砚身边,眼中满是惊叹:“沈道友对阵法和能量的理解,远超同辈!那‘命轨杂波’的思路,老夫也从未想过,真是后生可畏!”

沈砚谦逊道:“秦执事过奖,晚辈只是恰逢其会,若不是秦执事的破禁金光和厉队的牵制,根本无法成功。”

厉北辰走上前来,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不必过谦,你的功劳有目共睹。此地不宜久留,阵法虽破,但阴煞未散,且司命府可能去而复返。立刻收拾战场,携带所有可疑物品,尤其是那些非我玄天剑宗风格的阵器、符文样本,撤回极光城!此事,必须立刻禀报宗主!”

众人应声而动,开始清理战场。沈砚悄悄将那枚黑色骨片收好,又采集了一些祭坛符文的样本,这些都是揭开司命府阴谋的关键线索。

离开冰窟,踏上返回极光城的路,北域的风雪依旧凛冽,但众人的心境已然不同。寒鸦岭之行,惊心动魄,却也收获巨大 —— 不仅挫败了司命府的阴谋,阻止了他们接引援军,更拿到了关键线索,摸清了他们的部分手段。

而沈砚 “敏锐洞察”、“善于应变”、“能破奇阵” 的印象,也更深地刻入了赵寒江、厉北辰等北域高层心中。

只是,沈砚心中清楚,这绝非结束。司命府临走前那冰冷的一瞥,意味着他已经正式进入了他们的 “重点关照” 名单。

北域的冰原之下,暗流将更加汹涌,一场围绕着命轨、阴谋与反抗的风暴,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沈砚握紧了冷凝霜的手,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眼神愈发坚定 ——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他都将与同伴一起,逆命而行,揭开所有隐藏在冰雪之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