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暮色降临,圆月高悬,
狩猎广场之上,
皇帝赵淳居于上首,身侧分别是皇后娘娘与皇贵妃娘娘,下首则是一众官员大臣。
广场正中央,太子赵恒,大皇子赵快,六皇子赵心,瑞宁公主赵舒,英国公世子陈烨..........
以及一众前往后山的人员,俯身跪地,低垂头颅,整个广场之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砰——”
率先发难的是皇帝赵淳,随手抓起一只茶杯朝着地上扔去,原本就鸦雀无声的广场气氛更加低迷。
“简直是大胆!”
赵淳厉喝一声,凌厉的视线径直落在太子赵恒的身上,
“太子,你是如何做事的?!”
“那后山之上,明明尚在修缮期,且地势险恶,你怎得就任由这群人上山?!”
“父皇——”
跪在一旁得六皇子赵心轻轻喊了一声,
“不,不关太子哥哥事..........”
“是儿臣想要猎得彩裘狐貂,献于父皇!”
说话间,赵心微微抬手,将猎得的彩裘狐貂朝着赵淳递了递,同时向着一旁的高湛使了使眼色,示意其将彩裘狐貂呈到皇上面前。
高湛弓了弓身子,正欲上前,只听赵淳突然厉声道,
“站住——”
广场之上又是一阵鸦雀无声。
赵心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抬眸朝着赵淳看了一眼,
“哼——”
赵淳冷哼一声,
“你别急着揽罪!”
“朕一个一个地罚!”
“耶律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大帮人狩猎,怎得就耶律将军受伤?!”
“偏偏你们安然无恙!”
赵淳的语调陡然拔高,目光所及,打量着下首众人,阴贽的眸子似是要看穿什么一般。
张怀远闻言则是倏地眉头微皱,抬眸朝着一旁的赵文启看去。
赵文启与张怀远目光相汇,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一下,压着声音道,
“张公子,你可得............”
“你——”
赵淳的声音再次响起,抬手朝着赵文启指了指,继续道,
“朕看你有话说。”
“既如此,那便站起来说!”
高湛见状,颇为有眼力见地开口,
“宣兵部侍郎赵阳之子赵文启回话——”
高湛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飘荡。
赵文启闻言,则是身体微微一僵,险些跌坐在地,那副慌张模样,就好像犯下滔天大错一样。
张怀远见状,同样觉得背脊一阵发寒,莫名升腾起一股浓郁的凉意。
陈烨则是将两人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赵公子........”
高湛上前几步,轻声道,
“陛下让您回话呢........”
“是,是,是..........”
赵文启声音颤抖,慢慢起身,脚下一个踉跄,便又朝着地上摔去,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臣,臣........”
“赵公子,不必这般紧张。”
高湛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将赵文启搀扶起来。
赵文启则是抬手擦了擦额间的碎汗,朝着上首的皇上看了一眼,只觉巨大的威严扑面而来,旋即便又跌坐在地。
“陛下——”
台下的兵部侍郎赵阳见状,则是上前一步,俯身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