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下,礼宾院,
正厢房内,
“砰砰乓乓——”
远远地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似是某重物摔在地上。
随即便是一阵低沉的吃痛声,
“嘶——”
“真是该死!”
“堂堂辽国第一将军,何时这般狼狈过!”
耶律齐此时摔在地上,因着双膝受伤,身体有些动弹不得。
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狠狠捶打着身侧的软榻,另一只手则是强撑着地面,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
“呼——”
良久的挣扎过后,耶律齐长舒一口气,但身体并未挪动几分。
“需要帮忙吗?!”
一道清亮的女子声音在门口处响起。
耶律齐循声抬眸,入目则是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的兀祝姑娘。
银白的头发垂直腰间,只用一根木簪点缀,看上去透着一丝阴贽。
耶律齐深邃的眸子沉了沉,朝着兀祝看了一眼,冷声道,
“不劳烦兀祝姑娘了!”
耶律齐一直不喜欢兀祝。
总觉得这个女人看似娇弱,实则心思深沉。
就如在狩猎大赛上,兀祝提出热身运动,虽是简单招式,但耶律齐却看得清楚,眼前这个病秧子女人功夫很好。
若非兀术是辽国国师,耶律齐断不会将其留在身边。
单凭当初嫁妆一事,耶律齐便有足够的理由处理了兀祝。
“好,那耶律将军继续!”
兀祝闻言,便也不再谦让,淡淡应了一声,便欲转身离开。
“你——”
耶律齐看着兀祝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烦闷更甚,抬手便是一拳,狠狠打在一侧的软榻之上,
“兀祝姑娘!”
耶律齐大喊一声,
“你难道就不想知晓瑶迦的心意?!”
兀祝正欲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身形明显有些颤抖,侧目朝着屋内的男人道,
“耶律将军,兀祝愚钝!不知将军所言是何意!”
“你——”
“你先扶本将军起来!”
耶律齐的声音低沉,却能保证兀祝听得清楚,
“待本将军坐下与你慢慢说!”
“起不来便是起不来,还要我扶!”
“耶律将军,你也并非传言中那般勇猛,似是有损辽国第一将军的称号!”
兀祝语气依旧平淡,行至耶律齐身侧,朝着耶律齐慢慢伸出一只胳膊,
“喏,自己扶着起来!”
“你能不能低一些!”
“这样呢?”
“再高一些!”
“真烦..........”
……
兀祝有些不耐烦,索性一把将人拎起来,狠狠扔在一侧的软榻上。
“呼……”
突然的动静吓得耶律齐惊呼一声,漆黑的眸子在这一瞬间有些松动,落在兀祝身上的视线隐隐透着一丝惊疑,
“你这小妮子,倒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说吧,瑶迦怎么了!”
兀祝站在软榻旁,一袭白色长裙,配上白色长发,更衬得女人神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