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方才兀祝将自己一把拎起,耶律齐真得会怀疑兀祝的身体健康!
“我想带瑶迦回辽国,但……”
“需要一个很好的借口!”
耶律齐看向兀祝,神色颇为严肃。
“耶律将军,也许你要的不是带瑶迦回辽国,而是大周与辽国的和平邦交土崩瓦解。”
兀祝的声音清冷,语气低沉,在寂静的房间内却格外清晰。
耶律齐眯了眯眸子,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落在兀祝身上的视线透着一丝危险,
“兀祝姑娘——”
“饭可以多吃,但话不能多说!”
“辽国和大周好不容易迎来了和平邦交,我耶律齐怎会生出此等心思呢?”
“更何况……”
“这次辽国使团代表的可是辽国国君……”
“同样是代表辽国皇室来为昌国公主送嫁妆!”
兀祝语速很快,冷冷打断耶律齐的说话,
“若是耶律将军当真是为辽国考虑,那便不会说出带瑶迦回辽国这种话!”
“我想……”
“耶律将军更多的是为自己考虑!”
“至于昌国公主,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兀祝的眸眼无波,就这样看着面前的耶律齐。
耶律齐似是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眸色微眯,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女,
自己的那些心思似乎被眼前的女子看了个透彻,更是被其这般直白地点出,难免有些不悦。
“兀祝姑娘,别以为你是国师的妹妹,你便可以为所欲为。”
“祸从口出,本将军很担心姑娘承受不住这言语的后果!”
面对耶律齐的威胁,兀祝依旧神色如常,随即扯了扯嘴角,轻轻笑道,
“耶律将军,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也不必这般着急!”
“不过,我还是奉劝耶律将军一句,如今,昌国公主既然来大周和亲,”
“那,这桩姻缘便是最好的安排!”
“至于耶律将军,待您的腿伤痊愈后,辽国使团便可班师回朝了!”
“这是国师的意思!”
耶律齐见兀祝这般严肃,心下不免有所怀疑,
虽然耶律齐与兀祝交谈不多,但耶律齐并不认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姑娘能将事情利弊分析得这般头头是道。
想来,这背后不乏国师兀术的教导。
“兀祝不才,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略有心得。”
兀祝声音很轻,朝着耶律齐微微颔首,
“如今辽国国君身体每况愈下,几位皇子更是对这王位争得面红耳赤,彼时若是再次挑起与大周的争端,饶是辽国兵马充足,怕是也讨不到好处。”
“至于昌国公主,她本就是辽国女将军,若是当真随将军回辽国,怕是并未尽如人意,”
“或许,瑶迦留在大周才更安全!”
兀祝深邃的眼眸似是一眼潭水,波澜不惊,继续道,
“耶律将军,兀祝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将军好好养伤,辽国使团随时等待班师回朝的指令。”
语毕,兀祝便转身离开。
空旷的房间内,只余耶律齐一人,耳畔却一直响起方才兀祝的话。
辽国如今确实有内忧,若是自己执意挑起与大周的争端,怕是会弄巧成拙。
难道,自己就这般狼狈地回去?!
耶律齐垂眸看向自己的双膝,脑海中闪过陈烨那张纨绔的五官!
这个纨绔子弟,还真是难缠!
但,兀祝同样言之有理,瑶迦留在大周暂且安全。
至于自己,大可辅佐一位最得势的皇子为辽国新君,届时,在辽国朝堂之上,那便有自己一席之地!
耶律齐眸色微眯似是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