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将军——”
……
正在这时，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响起，耶律齐思绪逐渐回笼，循声抬眸，只见国师兀术缓步而来。
白色的长袍随着步子的挪动而轻轻飘起，宽大的衣袖划过门框，隐隐带着一丝细风，
“耶律将军，耶律将军……”
兀术的声音急促，听上去似是发生了大事。
“国师，”
“发生了何事？！”
耶律齐慢慢坐直了身子，探头朝着门口处望去，
“张家的态度，有了。”
兀术扯过一把木椅，顺势坐在耶律齐身侧，一只手轻点指尖，另一只手则是慢慢摇着折扇。
随即吸了吸鼻子，似是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就像是……
兀祝身上的香气！
思及此处，国师兀术微微眯了眯眸子，
难道，兀祝来过此处？！
随即便又猛得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耶律齐不喜欢兀祝，兀祝同样也看不上耶律齐！
两人在辽国时便是互看不对眼！
如今，来了大周，怎么可能突然关系就近了呢！？
“国师？！”
“国师！？”
耶律齐见兀祝神色有些怔愣，连续喊了几声。
兀术回过神来，朝着耶律齐微微颔首，尴尬笑道，
“耶律将军，您方才在说什么？！”
“国师，方才是你一直喊我，语气听上去似是有些严肃，还说【张家的态度出了】。”
“这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兀术轻咳一声，继续道，
“是这样的……”
“【辽国互市驿馆】？！”
耶律齐闻言，则是狐疑反问道，
“什么意思？！”
“这博陵张家可是百年世家，自诩文人雅士，更是重规矩，守礼节！”
“骨子里便是瞧不起这些下等商贾，怎么可能在城中铺子里开什么互市驿馆……”
“将军，你也说了，这是互市驿馆！”
兀术轻轻摇着折扇，继续道，
“既是互市驿馆，那自是与国策相关。”
“如此，这意义便不甚相同！”
“张家看不起商贾，但不代表不推崇互市国策！”
“最重要的是……”
兀术稍稍停顿片刻，继续道，
“有这百年世家为这两国互市打头阵，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京城内会出现更多的【辽国互市驿馆】。”
“届时，辽国的稀罕物件便会进入大周皇都。”
“只不过，有一事我想不明白！”
兀术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耶律齐，有一瞬间的迟疑。
“国师所言，莫不是皇家的态度！”
“对！”
兀术点了点头，
“互市政策，是大周王朝边境之于辽国边境。”
“而今，张家的互市驿馆开在上京城内，这大周皇帝竟是这样同意了，实在是有些令人疑惑。”
“固然他张家位高权重，但也不能左右一国之君的心意……”
“是以，将军您还是出了大力气的！”
兀术一边说着，一边垂眸落在耶律齐的双膝之上，无声的眼神交流似是比更多的言语还具说服力。
“国师……”
耶律齐闻言，则是恍然大悟，
“所以，你说的态度，便是这种态度！”
“张家开一间【辽国互市驿馆】，以此来增进两国感情。”
“于公于私，都做得漂亮。”
“没错。”
兀术应道，随即目光微敛，神色有些严肃，
“将军，张家将事情做到此等地步，怕是使团此行的目的便不能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