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中,只见后院库房门口处有几道身影来回攒动,小的以为是院里的工人,便也不甚在意。”
“小解完后便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照常上工,也不曾在意此事。”
盛五稍稍停顿一下,继续道,
“但事情怪就怪在半月后。”
“大约……是在事发前五天的晚上。”
“小的又是半夜去后院小解。”
“只听后院库房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隐约中似是还有着什么人的谈话声,小人还以为是院子里进了贼,便悄咪咪跟了上去。”
“待看到库房内的人时,赫然一群粗壮青年。”
“那群青年说,自己是奉世子之命,前来此处运送烟花,说什么这是世子大人为自己婚礼储备的烟花。”
“为的就是给罗家小姐和昌国公主一个惊喜。”
“咕咚——”
盛五不禁咽了咽口水,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碎汗,继续道,
“当时,小的也并未多想,便简单交谈几句便离开了。”
“再后来,便是库房失火,竟将新造出的一批竹纤维纸张烧毁了!”
盛五抬眸,朝着陈烨看了一眼,对上陈烨严肃且深沉的五官时,盛五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世子,小人所言皆属实啊!”
“咦,这样说来,我好像也见过这群粗壮青年。”
几名搬运竹子的老兵听罢,也赶忙附和道,
“大概是在烟花起火前两日,我也是后院小解,好像也看到这样一群人。”
“对对对,”
“听你们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印象!”
“似乎,我也碰到过他们,应该是在烟花燃起前三日。”
……
一众人议论纷纷着,似是打开了话匣子。
陈烨则是听着众人的议论,俊眉微皱,
指尖轻点桌面的动作并未停止,而是继续打量着下首几人。
烟花燃起前,这群青年曾频繁出入造纸坊,想来便是为了创造这烟花是自己吩咐搬入造纸坊的假象。
但,造纸坊这群人不是没有脑子的,怎么就听信了这群青年的三言两语呢?!
“诸位——”
良久过后,陈烨倏地出声,屋内瞬间一片寂静,众人纷纷抬眸朝着陈烨看去,
“既然诸位见过那群人,那诸位就没有怀疑过吗?”
“此处乃是造纸坊,其中更是涉及机密,若是有生人进入,诸位为何不上报?!”
陈烨的语调微扬,深邃的眸子似是一汪潭水,看上去波澜不惊,实则若是阴鸷冰冷。
“陈世子啊——”
老师傅苏宁上前道,
“这件事老夫也有所耳闻。”
“起初也觉得古怪,但是……”
苏宁话锋骤然一转,说出来的话却令陈烨大惊失色,
“那群青年拿出了英国公府的腰牌。”
“我等看到腰牌,便只以为真的是英国公府的人,于是也并未深究!”
“只是……”
“哎……”
苏宁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里有些痛心疾首,
“若是老夫当时再负责一些就好了,如此,这些竹纤维纸张也不会付诸一炬了……”
“是啊,世子!”
“那群人拿出了英国公府的腰牌,我等自是不能再深究的。”
“也以为就是世子您的吩咐呢。”
众人听罢,则是纷纷附和着。
陈烨闻言,神色骤然一变,惊呼一声,
“你说什么,他们还有英国公府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