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英国公府,前厅内,
“爷爷——”
陈烨见面前的陈易之并未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铜笛,浑浊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怔愣,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
“您到底看出点什么没有啊!”
“这已经从白天看到半夜了。”
“这铜笛究竟有什么问题啊!”
“是不是咱陈家军的啊.........”
“就像是战场之上,为了方便通信,您命人造了这样一个铜笛,待铜笛吹响时,方圆百里都能听得清楚。”
“是以,便能听出将士所在位置,及时支援.........”
陈烨喋喋不休着,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
陈易之看着这枚铜笛可是从白天看到半夜,他还不曾见过陈易之这样呢。
实在是令陈烨好奇啊........
“啧——”
陈易之忍不住咋舌,
陈烨则是豁得抬眸,赶忙上前几步,
“爷爷!”
“怎么了?!”
“可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咦——”
陈易之并未说话,而是眉头微皱,继续拨弄着手里的铜笛。
“爷爷啊...........”
“您不能是被这铜笛夺舍了吧!”
说话间,陈烨则是伸手,欲把铜笛从陈易之手中拿出来。
“别动,臭小子!”
陈易之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陈烨的手背上。
“嘶——”
剧烈的疼痛之下,陈烨忍不住吃痛一声,
“爷爷——”
“这铜笛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你小子先说说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吧!”
陈易之将铜笛放在一侧,随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双深邃的眸子朝着面前的陈烨看去。
“这...........”
陈烨则是抬手摸了摸脑袋,迟疑片刻,继续道,
“无意中得来的。”
“好小子,还敢骗我。”
陈易之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子落在陈烨的身上,隐隐透着一丝幽深,
“和爷爷还不说实话。”
“爷爷——”
陈烨则是顺势坐在陈易之身侧,扯了扯男人的手臂,继续道,
“孙儿也是有隐私的,您又何必问得这么详细。”
造纸技术如今尚不成熟,且还没有在民间打出名气,所以陈烨并不想将此事宣扬。
最重要的是,陈烨防着的是张家。
当初【活字印刷术】一事已经让张家觊觎,若非圣上站在自己这一边,怕是这【活字印刷术】早就上交到国子监了。
而今又出现这低成本高回报的竹子古法造纸术,若是被张家的人瞄上,怕是又会掀起轩然大波。
固然皇上站在自己这一边,但张家毕竟是世家,饶是皇家将自己推出来,短暂的钳制之下,皇家在一定程度上定会偏袒着张家。
是以,更不能暴露自己研制造纸术一事。
陈易之眼观鼻,鼻观心,落在陈烨身上的视线不由得加深几分,
“孙子——”
“你不将这东西的来路说清楚,爷爷要怎么帮你嘛。”
“爷爷,这........”
“就是在外面路上捡的。”
陈烨抬手摸了摸鼻尖,继续道,
“王盖一不小心摔在地上,这铜笛好巧不巧刺进王盖的掌心,我看着这铜笛造型奇特,有些稀奇,便想着拿回来给您瞧瞧.........”
“您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王盖。”
眼见着陈烨这副坚定的模样,陈易之也不再多问,沉默片刻,便慢慢开口道,
“这铜笛应是能传音于千里之外,且材质上乘,做工精细。”
“不过,上面并未雕刻图腾,看不出具体出处。”
“也许,是某个组织,或是部落........”
“话说,你小子在哪里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