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下,礼宾院,
彼时天色尚未大亮,但隐隐能看到东方地平线上泛着红光,一轮红日正在缓慢上升,在露出头的一瞬间,只觉整个大地都透着一丝光亮。
好似夜间航海的船只在瞬间寻到了方向。
“吱纽——”
一阵低沉的声音过后,只见紧闭的房门被慢慢推开,旋即便是一道高大的身影迎面而来。
“国师........”
耶律齐循声抬眸,整个人侧靠在软榻之上,双手则是搭在双膝之上,待看到来人时,轻轻喊了一声。
“将军——”
国师兀术上前一步,随手扯过一侧的毛毯,轻轻搭在耶律齐的身上,
“天凉,将军守在窗边,还是要注意保暖。”
“无妨。”
耶律齐摆了摆手,继续道,
“事情如何了?!”
“张公子所言非虚。”
国师兀术兀自坐在耶律齐对面,随即端起一只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安西庄,”
“果真是个好地方。”
看着兀术这副模样,耶律齐微微挑眉,不禁有些狐疑,
“哦?!”
“国师此话何意?!”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兀术并未说话,而是直接沾了些茶水,兀自在桌面上写下三个字,
“造纸坊........”
待看清桌面上的三个字迹时,耶律齐轻声呢喃,
“这是何意?!”
“难不成他陈烨还在安西庄开了一家造纸坊!”
“对咯........”
兀术点点头,
“昨夜前去打探的人查到安西庄开了一家造纸坊。”
“且这造纸坊内的工人尽数是安西庄的老兵。”
“而且,据探子来报,这安西庄造纸坊规模不小,隐隐有要扩张的趋势。”
“不过,我有一事想不太明白.........”
“为何这安西庄造纸坊内尽数是一些竹子呢?!”
兀术的声音很轻,隐隐透着一丝疑惑,耶律齐闻言,同样是一脸狐疑,
“竹子?!”
“难不成是陈烨以此来作为护院看护的工具?!”
“不能吧........”
“安西庄好歹是陈家老兵的聚集地,这英国公至少会给这些老兵准备些趁手的武器吧。”
“再不济也会准备一些农具之类的吧。”
“怎么能只用竹子。”
兀术摇了摇头,随即凑到耶律齐身侧,再次压低声音道,
“将军,这些都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
兀术稍稍停顿一些,神色倏尔有些严肃。
似是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耶律齐抬手将身侧虚掩的窗子关闭,正色道,
“国师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在我们的人夜探安西庄时,凑巧遇上一黑衣人同样夜探安西庄。”
“什么?!”
耶律齐闻言,不由得惊呼一声,
“竟有此事?!”
“那可知这黑衣人是何方势力?!”
“不知.........”
兀术摇了摇头,
“我们的人去的晚了一步。”
“待赶到安西庄时,那黑衣人已经暴露了踪迹,是以整个安西庄的人都前往去追踪那黑衣人。”
“当然,这对我们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