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今天的天气很好,虽已入冬,但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红日悬在天边,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整个京城一派暖洋洋。
今天便是辽国使团离京出发,启程返回辽国的日子。
鸿胪寺下,礼宾院内,
辽国使团正在整理着返程的行囊。
耶律齐的腿伤已然痊愈,此时脱离了轮椅的桎梏。
今日穿了一件玄黑色的狐裘大氅,挺拔的身姿,刚毅的五官,英气中透着一丝文雅,与平日里的威严模样不甚相同。
“将军今日,有些不一样!”
国师兀术不知何时凑到耶律齐身侧,轻声说着。
“她,还没来吗??”
耶律齐的声音清冷,一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看向礼宾院的大门。
辽国使团离开一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想来拓跋瑶迦应当也早就听说了,
但,今日,
拓拔瑶迦没有来!
所以,她就这样不想见到自己!?
甚至于连一句“一路顺风”都不想与自己说!
“将军……”
国师兀术轻声道,
“想来昌国公主必定知晓将军今日离开,没准彼时已经行至城门口了!”
“是以,将军莫要太过忧虑!”
“暂且收拾一下,准备离开吧!”
“将军,将军——”
正在这时一名小厮快步跑来,将一封姜黄色信封递到耶律齐面前,恭敬道,
“将军,这是给您的信!”
“快拿来本将军瞧瞧!”
耶律齐闻言,神色有一瞬间的欣喜,然在看到信封上的署名时,耶律齐的神色骤然一变,脸上的激动瞬间收敛。
“怎么了?!”
国师兀术察觉到耶律齐的神色变化,轻声问道。
“国师自己瞧瞧便是了……”
耶律齐将手中的信封递到兀术面前,转而朝着一侧的随从吩咐道,
“喏,动作迅速一些!”
信封之上,落款是那佳达。
信件之上,内容又是格外简单,无非是那佳达说驿馆事务繁忙,不能亲自前来相送。
同样还告知耶律齐,驿馆事宜一切安好,莫要忧心!
大概意思,便是隔段时间,自己便会给辽国去封书信。
兀术将信件叠好收起,便也并未多言,继续招呼着一众随从整理使团的行李。
礼宾院,侧院厢房,
兀祝姑娘一袭白色长裙招呼着一众婢子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女人的眉发苍白,在阳光照耀下,一头的银发泛着金光,倒也是透着一股别样的美。
“兀祝姑娘……”
耶律齐声音清冷,一袭黑色大氅,与女人的白色长裙形成鲜明的对比。
兀祝循声抬眸,在看到耶律齐时,乌黑的眸子微微一沉,纤长的白色睫毛有一瞬间的颤动,片刻过后,还是朝着耶律齐行了辽国礼,
“见过耶律将军……”
“兀祝姑娘难得向本将军行礼。”
“哥哥说,将军是将军,小女不过是平民,向将军行礼,理所当然。”
兀祝的声音很轻,淡漠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
耶律齐闻言,也不再深究,继续道,
“之前的事情本将军可以既往不咎。”
兀祝则是轻抬眼眸,看着面前的男人,似是有些懵懂,
“兀祝愚钝,不知将军所言是何意……”
耶律齐见状,也懒得再与兀祝多说,毕竟,自己在这个小丫头片子身上吃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今,不过是又被戏耍了一番而已。
“将军,还有事?!”
见耶律齐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兀祝直接隐晦地下了逐客令。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