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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三庭共议,墟影将临(1 / 2)

“墟影将临”四字,如投入寂静深潭的星辰,在“归墟之墟”中激起的,是远超此前任何波澜的、近乎凝固的震撼。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重量,足以让诸天万界、无数古老存在都为之侧目。

墟影——归源庭主!一个在“源庭”内部都堪称最神秘、最古老、最难以揣测的存在。其极少现身,绝大多数事务皆由其麾下寥寥无几的、同样神秘的庭众代行。“归源庭”的意志,往往通过沉默、否决,或是对契印道韵的隐晦影响来体现。而这一次,为了一个“混沌变量”,为了这场“三庭共议特别听证”,这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与禁忌典籍中的存在,竟要“将临”?!

短暂的死寂后,是无形的暗流汹涌。所有与会的光影,无论属于哪一阵营,其意念波动都变得极其复杂、凝重。即便是提出动议的“戒律之钟”,其钟体表面流转的光芒也明显变得更加缓慢、深邃,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局势的每一个细节。

“净世庭”方向,天衡、矩正、规整三道光影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出现了刹那的紊乱,随即变得更加内敛、森寒。显然,“墟影将临”这件事本身,就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与不确定性。他们看向李观鱼那“监管力场”的目光,杀意中第一次掺杂了浓重的忌惮,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这个“变量”,究竟特殊到何种程度,竟能引动那位“墟影”亲自过问?

“恒常庭”这边,明烛、墨规、衍化的光影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明烛的信息星云光影流转加速,显然在进行着超高速的推演与权衡。墨规的光影中,记录符文如瀑布般刷新,试图记录下这历史性时刻的每一个细节。衍化则罕见地停止了“分析”状态,光影微微收缩,透露出一种近乎“敬畏”与“极致好奇”混杂的意念波动。

而李观鱼,在听到“墟影将临”四字时,混沌本源深处那与“归源庭”黑暗的玄妙共鸣,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强烈!仿佛平静的海面下,一头难以想象其庞大的古老存在,正缓缓上浮,其阴影即将笼罩一切。那共鸣并非意念,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法则层面的“牵引”与“呼唤”,让他体内那缕刚刚融合了契印“归墟之气”的寂灭道韵,都隐隐有脱体而出、投入那黑暗深处的冲动。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者说,真正的“机会”,即将到来。在“墟影”这等存在面前,任何伪装、取巧都毫无意义。他能依靠的,唯有自身大道的真实不虚,以及那份与“归墟”本源产生的、连他自己也未能完全理解的奇妙联系。

“戒律之钟”宏大的意念再次响起,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其声比之前更加肃穆、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郑重:“既得‘归源庭’允可,‘三庭共议特别听证’程序启动。依古契规,听证期间,‘变量’李观鱼将由三庭共同封印监管,置于‘仲裁之环’,待三庭主事齐聚,共议其案。”

钟声鸣响,契印流转,一道比之前“恒常庭”监管力场更加古老、厚重、凝练了三庭权柄气息的、呈灰、金、黑三色缓缓旋转的环形封印光幕,自“归墟之墟”中心契印处垂下,将李观鱼、元蚀、轮回古镜及金灵残光一同笼罩。这“仲裁之环”并无攻击性,却蕴含着“戒律之钟”加持的、足以隔绝内外一切非常规联系的强大封镇之力,既是保护,也是绝对的囚笼,确保听证期间“变量”不会逃脱或引发意外。

与此同时,“戒律之钟”继续宣布:“依规,三庭主事需于百息内,投影降临‘归墟之墟’核心仲裁区。听证将全程由契印监察,所议所决,皆入契痕,为最终裁断依据。”

话音落下,“戒律之钟”自身虚影光芒大放,其钟体表面,除了象征“平衡”、“裁断”的纹路,又亮起了数道代表“监察”、“公证”、“契约见证”的古老契纹,钟声变得悠长、庄严,仿佛在为这场史无前例的“特别听证”拉开序幕。

“恒常庭”方向,明烛的信息星云光影微微波动,一道更加凝实、威严、仿佛由无穷信息流与规则线条构成的虚影,自其光影中分离而出,化作一位面容模糊、身形笼罩在流动星辉与数据符文中的存在,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仲裁之环”外围的指定区域。这是“恒常庭”参与听证的“主事”投影,其气息与明烛同源,却更加浩瀚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万变、把握恒常的意味。

“净世庭”方向,天衡、矩正、规整三道光影对视(意念交流)一瞬,随即,三者光影竟开始缓缓融合!炽烈冰冷的金色光芒汇聚、坍缩,最终化作一道通体如不朽净金锻造、面容模糊、双眸如同两颗燃烧着冰冷恒星的存在。其身形并不高大,却散发着一种“裁决万物”、“净化一切”的绝对意志,仿佛仅仅是存在本身,便能让一切“不洁”与“变量”自行崩解。这正是“净世庭”参与听证的“主事”投影——融合了三者意志的某种“仲裁者”形态,显然,为了应对“墟影将临”带来的压力,“净世庭”也拿出了相应的重视与威仪。

两庭主事投影降临,分立“仲裁之环”两侧,气息隐隐对峙。整个“归墟之墟”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旁观的庭众、附属势力的光影,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最终、也是最神秘的存在的降临。

百息将尽。

就在最后一息流逝的刹那——

那片始终占据“归墟之墟”三分之一区域、仿佛亘古不变背景的、“归源庭”所在的纯粹黑暗,动了。

并非光影移动,也不是能量爆发。那是一种更本质的、如同“概念”本身发生变化的“动”。

首先,是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开始以肉眼(意念)可见的速度,向内、向中心坍缩。不是消失,而是仿佛从“弥散”的状态,凝聚成了某种更加“具体”、更加“沉重”的形态。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实感”,仿佛宇宙本身的一部分“质量”与“终结”被收束到了一处。

紧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声音”、“意念”、“光影”等一切常规感知形式的“存在感”,弥漫开来。那不是威压,却让所有感知到它的存在,从灵魂最深处泛起一种本能的、源于“存在”本身对“终结”的敬畏与战栗。仿佛目睹了星河的寂灭,世界的归墟,万物在时光尽头化为绝对虚无的倒影。

然后,在那坍缩、凝聚的黑暗中心,一点“光”出现了。

不,那不是“光”。那更像是一个“点”,一个“奇点”,一个吞噬一切、又似乎孕育着一切终极可能的“原点”。它不具备任何颜色,却又仿佛包含了所有色彩归于寂灭后的最终灰暗。它没有大小,却又仿佛能容纳整个“归墟之墟”,乃至诸天万界。

从这个“原点”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或者说,其形态本身就在不断地、缓慢地、进行着一种“从有到无”、“从实到虚”的、永无止境的坍缩与弥散。时而如同一道吞噬光线的绝对剪影,时而又像是一片包容万物的终极黑暗。其“面容”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倒映着观看者自身,乃至其背后所关联的一切因果、记忆、乃至……终结的必然。

当这道身影完全“浮现”于那片坍缩黑暗的中心时,整个“归墟之墟”,静止了。

并非时间停止,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凝滞”。契印的旋转仿佛变慢,钟声的波纹凝固在空中,所有光影的意念波动都陷入了一种近乎冻结的迟滞。唯有“戒律之钟”的钟体光芒,以及“净世”与“恒常”两位主事投影,还能保持相对清晰的“活动”,但也明显承受着巨大的、无形的压力。

这便是——“墟影”。

归源庭主,万墟之影,终末的化身,亦或是……“归墟”意志在此间的一道显化。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意念波动传出。但就在“墟影”降临的瞬间,那笼罩着李观鱼的、由三庭权柄共同构成的“仲裁之环”,其灰、金、黑三色流转的光幕,竟然自主地、无声无息地,向着代表“归墟”的灰色,倾斜、偏移了!仿佛“墟影”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归墟”的绝对权重,连“戒律之钟”加持的仲裁封印,都本能地、不可抗拒地向他“归附”!

而被封印在其中的李观鱼,在“墟影”降临的刹那,整个混沌本源,仿佛被投入了无边无际的、冰冷死寂的、却又蕴含着万物终结与起源终极奥秘的海洋深处!体内那缕寂灭道韵欢呼雀跃,几乎要脱离掌控,投入那片黑暗的怀抱;而轮回真意与薪火信念,则如同风中残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与“审视”,仿佛在“终结”的绝对概念面前,一切“新生”与“希望”都显得如此渺小、短暂、微不足道。

但他咬紧牙关(意念层面),以混沌大道的“包容”本质,强行稳住心神,将寂灭、轮回、薪火诸般道韵,统合于混沌一体,在这无边的、源于“存在”本源的终极压力下,艰难地维持着自身意念的清明与独立。

“墟影”那仿佛倒映着万物终结的“面容”,似乎微微“转动”,第一次,真正地、将“目光”,投向了“仲裁之环”中的李观鱼。

没有审视,没有探查,没有情绪。那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其“存在”,确认其“本质”,确认其与“归墟”之间的那缕联系。

仅仅是被“看”了这么一眼,李观鱼就感觉自己的混沌本源、乃至最深层的灵性,都仿佛被彻底洞穿、解析,一切奥秘,一切经历,一切因果,在这道“目光”下都无所遁形。但他同时也感觉到,那目光在掠过他体内的轮回真意与薪火信念时,似乎停留了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其空洞的“眼窝”深处,仿佛掠过了一丝极其难以察觉的、如同亘古冰川深处泛起的一缕微澜般的……“兴味”?

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李观鱼几乎以为是错觉。

“戒律之钟”的钟体,在此刻发出了自“墟影”降临后的第一声鸣响。这钟声不再仅仅是威严,更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严与肃穆,仿佛在宣告一位至高存在的莅临,也像是在提醒诸位,听证即将开始。

钟声中,“戒律之钟”的宏大意念响起,其声在“墟影”带来的无边静默与压力下,显得有些“单薄”,却依旧坚守着“契约”与“仲裁”的职责:

“归源庭主,墟影尊上莅临。‘净世庭’裁决者,‘恒常庭’明序道主,均已就位。依契规,‘三庭共议特别听证’,就此开始。”

“本次听证,将就‘混沌变量’李观鱼之性质、其所涉‘众生愿力结晶’、其与‘万象归源之契’之关联、及其最终处置方案,进行审议。审议由本钟主持,三庭主事依次陈述、质询、辩论,最终由三庭主事共同决议,本钟见证、裁可。决议一经达成,即为最终裁断,写入契约补充条款,诸天共遵。”

“净世庭”那位由天衡三者融合而成的、如不朽净金般的“裁决者”投影,率先向前一步(意念层面)。其冰冷、斩钉截铁的意念,打破了“墟影”带来的绝对静默:

“无甚可议。此‘混沌变量’李观鱼,身具高危‘混沌’特质,曾抵抗‘净世’,干扰‘庭规’,潜入‘庭会’,其存在本身,已证明‘变量’之不可控与危害性。更兼其能引动契印异动,与‘归墟’之力产生莫名关联,其危险等级,已超越常规‘变量’范畴,直指契约根本。”

“吾庭主张,此等不可控、不可测、且已触及契约本源的‘异数’,当依最高威胁等级处置。建议启动‘终极净化协议’,由三庭共同授权,‘净世庭’主导,‘戒律之钟’监督,剥离其与契印关联之力,彻底抹除其一切存在痕迹,溯及其源,净化其关联界域。此乃维护契印稳定、杜绝后患之唯一正途。”

“终极净化协议”——这几乎是“源庭”内部,对个体存在最高级别的、最彻底的清除手段,涉及因果追溯、存在抹杀、关联净化,一旦启动,几乎没有幸理,且波及极广。显然,“净世庭”对李观鱼的忌惮与杀意,已到了不惜动用最高手段、也要将其彻底“解决”的程度。

“恒常庭”的主事投影——“明序道主”,其笼罩在星辉与数据符文中的身形微微波动,沉稳平和的意念响起,与“净世庭”裁决者的冰冷尖锐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