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太多没带走!”徐翠儿捂着脸,不得不抛出这个,省的被追根问底。
“嘶!”金三郎倒吸一口凉气。
能把岳母逼得自缢,可见府里留下的数额得大到什么程度!
“咳咳咳…”李老汉剧烈咳嗽。
“糊涂!你娘真糊涂!
什么最值钱?宁王!有宁王在,她什么得不到?
就那份哺乳情,够你们三代仕途坦荡!却被钱财打瞎眼睛!”
徐翠儿不屑地撇撇嘴,钱不重要,那些年到家里打秋风的是谁?
没有娘的贪墨,没有她的帮扶,舅舅家能过的体面?
舅家那些良田怎么来的?豪华大院怎么盖起来的?怎么成的乡绅?
这会儿来说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舅,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了!吉时快到了,出殡吧!”金三郎不想扯这些没用的。
只想早点儿埋葬了,老实做事儿,希望宁王看在往日的情分,放过他们家。
“出吧、出吧!出殡吧!眼睛一闭,两脚一蹬,什么都了了!”李老汉佝着腰,沮丧道。
“徐翠儿!你个赔钱货,出来!”院子里响起尖利的老妇声音。
六十来岁的徐老太婆拄着拐杖,在一个四十来岁妇人搀扶下,在院子里喝骂。
徐翠儿一听到老妇人的声音,本能地吓得一哆嗦,躲到丈夫身后。
“哼!和离这么多年了,你早就不是徐家人,怕什么?没出息!”李老汉看不起外甥女的怂样。
“徐老夫人,你怎么来了?”
“哟,我说谁,李大郎啊!你消息倒是灵通啊!
怎么,跑这么快,也想来抢春娘的家产?
告诉你,这都是我们老徐家的,你们休想带走!”徐老太凶狠道。
“你说什么?你徐家的?“李老汉以为耳朵听岔了。
“春娘跟你儿子和离二十多年,啥时候她的家产又成你徐家的了?
你是山大王啊,看上的都是你的!”李老汉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哼!和离又怎样?这丫头是我们徐家的种!
春娘留给她的,就是我们徐家的!”徐老太蛮横道。
“你说什么?什么是你徐家的?这是我们金家的!
你个老不死的,也好意思跑我家来撒野!滚滚滚!出去!”屋里的金母一听到有人来抢家产,如老母鸡般咯咯咯冲出来。
“干什么,这是我们老徐家的!来人,搬!”徐老太拐杖一挥,外面挤进来好几个壮汉,冲进屋搬值钱物件。
“干什么!这是我的!”金母没想到徐家这么不要脸,直接上手抢。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擅闯民宅抢劫,京城没王法了么?”金三郎怒吼。
自己还是从六品的官员,竟敢有人上门抢。
“哼,我拿自家的东西,怎么是抢?”徐老太浑浊的眼珠子一瞪,狡黠道。
冲带来的后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搬啊!”
“谁敢!”李老汉冲自家后生挥手,“拦住他们!”
双方在院子里混战,抬棺材的汉子们默默闪开,让出场地。
棺材旁众人打的头破血流。
“谁敢抢!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徐翠儿提把砍柴刀拦在自己房门口。
“你们欺人太甚!我娘还没入土,你们就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