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坊门口停下,好一会儿都没动弹。
“你这人好没道理,跪在这里做什么?演给谁看?”春兰骂道。
“怎么啦?”邓虎英掀开车帘。
却见柳三儿脸上有抓痕和青紫,还有一个大包,发髻散乱,带着俩孩子跪在路中间。
“王妃!求你主持公道!”柳三儿见到邓虎英,忙膝行上前。
“谁欺负你了?”邓虎英拧眉。
“杜曼娘!”柳三儿忙道。
“杜曼娘?她欺负你做什么?你们的事儿,本妃不想管,你走吧!”邓虎英看见这柳三儿就没好气。
贺胜霆的几个外室,她最痛恨的便是柳三儿。
当年黄皮寡瘦一村姑,跟着贺老婆子来投奔,看她可怜,收留了。
汤汤水水几个月,养的有几分人样,转头就跟和胜霆搞到一起,想想就恶心的不行。
“王妃,同样是夫君的外室,凭啥杜曼娘独占一所宅子?我们也有份!
求王妃做主,将那宅子一分为五,我们都有份!”柳三儿拉住缰绳,不让马车走。
“你们都有份?人家杜曼娘是贺胜霆妻子,官府备了案的!
你算啥?外室很有脸?四处宣扬,生怕别人不知晓你是外室?”邓虎英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蠢笨妇人。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不知?”柳三儿惊呼。
咬牙切齿,“这个杜曼娘,如此心计!不声不响把家产弄到手!”
邓虎英没闲心搭理前夫家狗屁倒灶的破事,放下帘子,“走吧!”
“王妃、王妃!”柳三儿不顾死活,死死拽住缰绳。
“我是夫君平妻,当初说好的,那宅子得一分为二,我有一半!”
“平妻?那你去北境寻你夫君去,找我做什么?滚!”邓虎英冷冷道。
侍卫一左一右,架起柳三儿扔到路边,车队进了永福坊。
“邓虎英,你咋就这么狠心?
你连杜曼娘那个贱人都肯帮,为何不帮我?呜呜…”柳三儿趴在地上,不甘地哭嚎。
邓虎英帮杜曼娘夺回宅子的事儿在城南传开。
她才知道那宅子竟是贺胜霆买下的,落在杜曼娘名下。
看看自己住了八九年的破小院,房东隔三岔五催租,顿时不满。
去青龙坊找杜曼娘闹腾,她也要搬进去。
仗着是贺老婆子的侄女,以为轻轻松松的事儿。
结果杜曼娘一口拒绝,连贺老婆子也撵她。
气不打一处来,撒泼不肯走,死活要住进来。
杜曼娘撸起袖子,操起柴火棍撵人。
看着娇娇弱弱的杜曼娘像暴怒的母老虎,劈头盖脸打过来,柳三儿只得抱头鼠窜。
越想越不服气,拉着俩孩子,直奔城北的永福坊,找邓虎英主持公道,结果讨了个没脸!
“父亲、母亲回来了!”回到家,萧丽华蹦蹦跳跳扑到邓虎英怀里。
“啥事儿高兴成这样?”邓虎英轻柔地搂住女儿。
“母亲,宫里出大事儿了!”萧丽华笑得神秘兮兮。
“是吗?什么大事儿?”邓虎英看了眼丈夫。
萧策摇头,表示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