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讲什么男女大防?事急从宜,先脱险再说!”孙宁正没想到这位皇女拎不清。
“不要!”萧玉嫌弃地捂着鼻子,嫌弃孙老头身上的酸臭汗味儿。
这几日没水洗澡,又走了不少路,每人身上都酸臭。
“我来吧!”孙夫人弯下腰。
“夫人,你腰疼,这怎行?”孙宁正不肯。
“别磨叽,后面一大群人都快追上来,再磨叽,都得成流民的腹中餐!”孙夫人推开丈夫,背起萧玉大步走。
流民见前面停下,惊疑不定减缓脚步,见前面突然加快脚步,也跟着加快脚步。
“哎哟!”孙夫人走了七八里地,累得直不起腰,一个坐墩,连同萧玉摔到地上。
“你怎么回事儿!”萧玉疼的眼泪掉下来,发起火。
“小姐!”红叶扶着萧玉起身。
“夫人,你咋样?”孙宁正去扶妻子。
“别动!我的腰好像断了!”孙夫人保持着怪异姿势,疼得龇牙咧嘴。
“这、这可咋整?”孙宁正急得团团转。
“你带着萧玉先走,我一个老婆子,一身肉又干又柴,没人吃!”孙夫人扯出笑脸,决绝道。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孙宁正摇头。
“官爷,还请你们带着庶人萧玉先走,前面不远处有座县城,进了城就安全了!”
“那你呢?”官差不忍。
“我陪着我夫人,慢慢跟上!”孙宁正苦笑。
“陪我作甚?快走啊!”孙夫人推丈夫,可自己腰部受伤,使不上力,更动弹不得。
“夫人,得罪了!”高大的官差头目蹲下身,背起孙夫人大步朝前。
萧玉杵着红叶肩头,呆愣愣看着。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官差头目喝道。
“我走不了!”萧玉眼泪汪汪,一动脚钻心的疼。
“背上!”官差头目对手下道。
“是!”手下也不管萧玉嫌弃不嫌弃,背起就跑。
“干什么?放开我!你个腌臜奴才!”萧玉大喊大叫,用力捶打背她的官差。
“哎哟!”被萧玉的官差吃痛。
威胁道:“再打把你扔这里!等着流民把你煮了吃!”
萧玉这才住手,嫌弃地捂着鼻子、屏住呼吸趴官差背上。
官差身上的汗酸味差点儿熏晕她。
又走了几里地,突然前面出现一支打着火把的队伍,在黑夜中犹如一条长龙。
“喂,你们是哪里的?”孙宁正大喊。
“我们是京城邓家商队的!”春雷大声回道、
“快停下!快停下!”孙宁正拼命挥手。
火把队伍停下,等着他们过来,“怎么啦?”
“后面跟着大批流民,都是旱灾严重地区的,饿得要吃人!
你们拉这么多物资,怕是要引起暴动!”孙宁正道。
“流民都到这里了?”春雷惊讶。
“跟着我们追来的!跟了一路,甩不掉!我们这里还伤了两人!”孙宁正苦笑。
“无碍!既是流民,正好安置了!”春雷笑笑。
冲后面喊道,“许大人,前面有不少流民!”
一位身穿浅绿色官袍的官员过来,身后带着守军,“有多少人?”
“至少三四百人,天黑,看不太清楚!”孙宁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