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众人惊醒,“快、快将牛车分开!快灭火!”
许大人、春雷、风凌等冲过来,各自指挥自己的人行动。
将着火的牛车赶开,用树枝扑打火苗。
一阵兵荒马乱,才将火扑灭。
“怎么回事?”许大人面色难看。
这是故意纵火烧粮食,烧救命的赈灾粮,那可是死罪!
护送的守军没人说话,白天卸货,又赶路,忙了一整天,早就累的不行,倒地就睡。
流民们没说话,只是心疼地盯着烧焦的米袋子,那是救命的粮食!
“我听到有响动,但是没看到人,还以为是自己幻觉。
刚要睡着,被火光和浓烟惊醒。”孙夫人道。
“全体集合,清点人数!”许大人忙下达命令。
刚才分粥时,都分了组的,人数很好清理,流民并未少人。
奇怪,难道人未逃走,还混在队伍里?
“许大人,不用清点了!快派人去追!”孙宁正脸色铁青。
“找到了?”许大人走过来。
孙宁正艰难点头,“庶人萧玉和她婢女跑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两头去追!”许大人命令道。
一队守军、押解的官差自动分成两组,往官道两头追去。
“老爷!”孙夫人担忧地看向丈夫。
孙宁正惭愧地拍了拍老妻的手,“拖累你了!”
四皇女一向嚣张跋扈、骄蛮霸道惯了,崇文馆的夫子们都避而远之。
陛下派他随行,实则教导、引导孩子,他犹豫片刻还是接下。
一个孩子,嚣张跋扈了些,不至于彻底坏掉,挽救一下应该能掰回来。
考虑到四皇女是个女孩,路上会有各种不便,叫来老妻,方便有人照顾她。
现在才知,自己看走眼了,这孩子坏到骨子里,烂到根上。
赈灾粮都敢烧!明知这是灾民的救命粮!
心底一片冰凉,这篓子捅大了,仕途中断都是万幸。
本就脾气火爆,得罪不少同僚。
这四皇女致命一击,人又跑了。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条老命、全家老小都不够赔!
天亮后,两头追的人空手回来。
“奇怪,两个女子,又是受了伤的,能跑多快?”许大人疑惑。
难不成走小路?官道两边有不少支路、小路,黑咕隆咚的,她们敢走?
一时没了头绪,许大人还要忙着去灾区送粮食,春雷他们忙着回京,不可能耽误在这里。
孙宁正又写了封信,托春雷一并带回去,转呈皇帝。
自己带着老妻赶往县城,医治的同时,官差们分头寻找萧玉,等待皇帝的处理。
这一趟流放之旅,到此结束。
被大火烧过的焦米没舍得扔,掺着米一起熬粥吃了。
“公主,还是你厉害!”人散去后,俩人从不远处的土堆后站起身。
放火后,俩人便藏在这里,压根就没跑。
这会儿脚上的肿消得差不多了,行走无碍。
“快走!”萧玉背上包袱。
沿着官道往回走,走到昨日南下的路口,继续向东走。
许大人的赈灾粮队在前面,就算有流民,也会被赈灾粮吸引去。
她们只需远远缀在后面,不日便能抵达荥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