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王也是皇室宗亲,真到那步,过继不过继不重要。
她本就是皇帝血脉,还是大皇女,遂安之后,她是年龄最长的公主!
“阿英,你别激动!”萧策扶住妻子轻轻拍着。
“事情还在争论中,前面有遂安挡着,不一定到那步!
不过咱们得未雨绸缪!不得不防着!”
邓虎英靠在丈夫肩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恨自己这会儿身怀六甲。
否则身穿铠甲,提刀上马杀敌,绝不允许送公主和亲!
“那怎么办?明日跟阿姊商议请期,这几日给孩子们把婚事办了?”
“这样不妥,满朝在讨论和亲,咱们这边突然给孩子大婚,天下人不会骂朝臣无能,只会骂丽华苟且偷生。”萧策摇头。
“那咋办?”邓虎英着急。
“阿策,你千万不能答应和亲!
和亲本就屈辱,送孩子和亲,大梁更是毫无尊严!
突厥人本就野蛮,丽华还是孩子,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咱们要早做打算!
阿英,咱们把孩子送到外祖家梓州射洪去吧!”萧策提议。
“好!明日我去求母后,褫夺丽华太和公主封号和身份,遣送回梓州射洪!”邓虎英眼睛一亮。
“好!”萧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样才最大可能地保下孩子。
夫妻俩又嘀咕好一阵,一夜无眠,天亮后俩人顶着黑眼圈起床,心事重重。
“王爷、小姐!你们这是…”春兰进来吓一跳。
“没事!赶紧备早膳,一会儿我要进宫!”邓虎英面色凝重。
“嗞、嗞!”树上蝉鸣噪不已,邓虎英却感觉不到热。
一路疾行,来到永安宫。
太后寝殿大门紧闭,独孤太妃、遂安长公主跪在地上。
听到脚步声,独孤太妃回头,凄然一笑,“宁王妃也来了?”
“嗯!”邓虎英心一沉,莫道人行早,更有早行人!
看来独孤太妃也得到消息,带着遂安长公主来求情。
遂安长公主惶惶不安,明明大婚在即,天降大锅,她不愿远嫁和亲!
邓虎英费力地单腿屈膝,准备下跪。
“小姐!你不要命了!”春兰死命拉住。
“王妃,使不得!”许嬷嬷、温医女吓得脸色大变。
“别拉我,我自有分寸!”邓虎英坚定道。
“小姐,到底发生何事?你不管你肚子里的小世子、小郡主了吗?都快要生了,千万不能出岔子!”春兰急哭了。
莫名其妙的一大早气氛凝重,这会儿不言不语就下跪!
“吱呀!”寝殿大门打开,冯嬷嬷眼含担忧和无奈。
“你们回吧!太后这几日凤体有恙,谁都不见!
宁王妃,太后娘娘说了,你向来懂事明理,切莫失了分寸!本末倒置!”
“冯嬷嬷,我就见太后一面,说一句话!”邓虎英恳请。
冯嬷嬷摇摇头,看向独孤太妃,“独孤娘娘,您是宫里老人,享了一辈子的福,有些事看开些!
跪了一晚,别伤了身体,回吧!”
“冯嬷嬷,求你,遂安就要嫁人…”独孤太妃哽咽着,艰难挪动膝盖前行,想要拉住冯嬷嬷求情。
“砰!”殿门合上。
“回吧,别让太后为难!太后也无能为力!”门背后传来冯嬷嬷无奈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