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爷、王妃款待,我等休整得差不多了,准备不日返回蜀中!”陈老太爷恭敬道。
“是啊,丽华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陈老夫人红着眼眶。
“两位老人家,路途遥远,难得来京一趟,不着急回去,多呆些日子吧。
待开春,福王妃回蜀中,你们结伴而行多好!”邓虎英挽留。
“不了,这里是伤心之地,没啥可留恋的!唉!”两位老人叹气。
“你呢?谢夫人,不等谢大人回来吗?”邓虎英看向谢母。
“道珺能回来?”谢母惊讶。
“等等看吧,万一能呢!”邓虎英微笑道。
“可是,她不是要陪丽华吗?
她回来,丽华一个人在那边,谁来护她?那些突厥人野蛮得很!”谢母很矛盾。
既想女儿回来,又不放心外甥女孤苦伶仃。
“好啦,陈老太爷、谢夫人,既来之则安之,回蜀中不着急!
若是觉得住宁王府不自在,可暂住到崇仁坊的邓园,那里清净,没人打扰。”邓虎英安排道。
“那就有劳王妃了!”谢夫人感激道。
在王府住着总觉得不自在,王妃要照顾三个孩子,做客得有眼色。
春华带着人,将陈老太爷几人安置到邓园。
那里离东市近,没事去逛逛,顺带看看店铺,把自家生意做到京城来,静待来年春暖花开。
“叮叮咚咚…”小院里传来孤寂的琵琶声。
自打丽华和亲,白墨的琵琶课就改去福王府教夕瑶。
剩下的日子,白墨都窝在自己的小院,非必要极少外出。
院外墙角下坐着俩丫头,贺娇娇和一同进宫的杏花。
丽华走时,只带走了柳儿和小喜子,没带她俩,让她俩守好绛珠苑。
俩丫头每日打扫干净绛珠苑,闲得无聊,就到白墨的小院听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杏花姐姐,怎么白先生的琴越听越难过?”贺娇娇捂着心口,说不出的忧伤。
“唉,我也是!一定是白先生不开心了!”十一二岁的杏花托着腮,小大人般。
“公主走了,好冷清!”
“我想娘了!”贺娇娇望着天上,湛蓝的天空上,一朵云孤独飘着,不动声色移动着。
自己在王府待了两三个月,攒了不少钱,拿给娘,娘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若是在宫里就好了,每月有一日可探亲!”杏花回道。
“真的?”贺娇娇问。
“当然,听宫里老人说的,每月月末,可请假去掖庭的通明门,与爹娘见面。”杏花甚是向往。
从未离开过爹娘的孩子,久了难免不想念亲人。
这里是王府,不可能让家人来探望,连坊门都进不了。
“嘿!”春歌猛地从背后出声。
“啊!“俩丫头吓得蹦起来,“春歌姑姑!”
“你们两个小丫头,又跑来这里玩!”春歌故作严厉。
“我们下次不敢了,求你别告诉王妃!”俩丫头忙求情,偷懒会扣工钱的。
“绛珠苑的活儿干完了?”春歌问。
“回姑姑,干完了!”俩丫头诚惶诚恐。
“干完就好!”春歌也没为难,挥挥手,“走吧!”
“是,姑姑!”俩丫头松口气,手拉手跑了。
跑了几步,贺娇娇停下,“春歌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