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春歌收起刚露出的笑容。
“我、我,你能见到我娘吗?”贺娇娇垂下头,小声道。
“你想见你娘?”春歌问。
贺娇娇惊讶抬起头,眼里有欣喜,却摇头,“不想,只是、只是,能不能帮我把钱转交给我娘?”
“为何要我转交?你自己为何不亲自交给她?”春歌好笑。
“我、我出不去,我娘又进不来!”贺娇娇难过道。
当初她娘带着她和妹妹来找过王妃,被挡在坊门外。
“你们不是每月有一日假期?可以跟管事请假回家啊!”春歌看着傻乎乎的俩丫头,点拨道。
“可以吗?”俩丫头眼中闪着小星星。
“当然可以!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春歌惊讶。
“不知道!没见柳儿姐姐、小喜子他们请假!”俩丫头沮丧道。
柳儿、小喜子不是长安本地人,每日随公主进出,休假日最多就是挺尸补觉。
“哈哈,真傻!”春歌被逗笑。
“想家了?找管事请假,明儿回去就是!反正公主不在,你们也没啥活儿。”
“谢谢春歌姑姑!”俩丫头千恩万谢。
“哦,对了,贺娇娇,你娘搬家了,搬到永宁坊的甲一巷十三号!别找错了!”春歌叮嘱。
“知道了,春歌姑姑!”贺娇娇笑得灿烂,浑身洋溢着欢喜。
“唉,算了,明日你随我一道去永宁坊,你太小,别路上让拍花子的给拍走了!”春歌不放心。
柳三的孩子,她不会亲近,也不会刁难,八岁的孩子被迫到宫里当差,看着也挺可怜的。
小姐都释怀了,她不会揪着过去不放,只当普通人对待好了。
“好!谢谢春歌姑姑!”贺娇娇福了福身子。
“白公子!”春歌转头,白墨站在窗前。
上次白墨用自己的积蓄换成粮食,支了个施粥摊,春歌帮着打理,俩人关系亲近不少。
白墨笑笑,“春歌姑娘!”
“给善堂的孩子们准备的东西齐了,走吧!”春歌笑吟吟的。
不知为何,见到白公子,心情莫名的好,特别喜欢看白公子,怎么看都好看。
明明白公子就那几身半旧素袍,在春歌眼里,白公子就是披块麻布,也仙气飘飘。
“有劳春歌姑娘!”白墨道谢。
“白公子客气,帮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也是善事一件,功德无量!
春歌帮公子做事,跟着沾些功德!嘻嘻!”春歌笑道。
俩人边走边聊,很是亲热。
“春歌这丫头,不会是喜欢上白公子了吧?那欢喜劲儿!”望着远去的背影,春兰仿佛看到当年自己跟顾青。
邓虎英默默看着,笑了,“真要是,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白墨很沉闷,春歌活泼开朗,性子偶尔跳脱,俩人在一起,挺好的。
一个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个静静倾听,一辈子都这样热热闹闹的,多好!
“小姐,你当真了?”春兰不过随口说的。
“春歌年龄不小了,遇到合适的,正好嫁了,我可不想你们孤独终老!”邓虎英看着春兰。
“春兰,我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好归宿!”
“小姐!奴婢只想一辈子伺候你!”春兰认真道。
“傻丫头!你还是念着顾青?
可是,人总得向前!不要把自己禁锢在过去!
人生苦短,何苦为难自己?”邓虎英拍了拍春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