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清宁宫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冯清没回头,昨晚在凉亭枯坐一夜。
贵妃生产,她虽幽禁,但消息源源不断进来。
她知道贵妃难产逆生,也知道生了个皇子,还知道贵妃封为皇后,更知道自己已成废后。
“皇后娘娘!”福旺亲自来的。
“来了!”冯清头都没回。
任性一辈子,少女时期仗着父亲的势,进宫仗着丈夫的势,如今没啥可依仗的了。
可她依然选择任性,皇后都不是了,也懒得装了,爱咋咋地。
“皇后娘娘!”福旺语调平和、恭敬行礼,并无半点儿不尊。
圣旨未宣读前,她还是皇后,该有的尊重和体面,福旺不敢马虎。
“皇后冯清听旨!”福旺朗声道。
冯清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福旺。
“皇后冯清听旨!”福旺再次朗声道,也定定看着冯清,示意她跪听。
冯清冷嗤,表情不屑。
“皇后娘娘,咱家给你留足了体面与尊重,也请娘娘体恤咱家!
你若为难咱家,咱家也只能不给你体面了!”福旺的话没了温和。
“哼!”冯清不服地冷声,许久才不甘不愿地弯下膝盖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冯清为皇后十一年,懿德不休,多年无子…
即日起废后,贬为宝林,迁居掖庭!钦此!”福旺高声宣读完。
冯清听完,面无表情。
“冯宝林,请吧!”福旺道。
“我要见陛下!”冯清站起身,直视福旺。
“放肆!冯宝林,陛下是你想见就见的?你当自己是谁?”福旺冷了脸。
手一挥,早已等待的内侍、嬷嬷进来。
虽被幽禁,但清宁宫里一应用具还是皇后配置,这会儿需全部撤回内侍省入库。
“走吧!冯宝林!”福旺甩了甩拂尘。
“福公公,我就见陛下一面,有几句话问他!烦请你通禀。
不问清楚,我是不会走的!否则,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做什么!
你可想好了!”冯清笑的诡异。
福旺看着这个疯妇,想了想,“你等着!”
转头对身边的小徒弟耳边低语,小徒弟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小徒弟来回话,去两仪殿面圣。
两仪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再无往日温存。
夫妻对视,久久沉默。
冯清看着丈夫,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疏离与冷漠。
曾经并肩而立的夫妻,如今,自己只是地位卑贱的宝林。
“冯宝林,见了陛下还不下跪!”福旺呵斥。
“呵!”冯清轻嗤,梗着脖子,神情倨傲,一如多年来使惯的小性子。
“砰!”福旺一脚踢向膝盖窝,冯清咚地跪下,膝盖砸的生疼。
“哎哟!”冯清疼的眼泪一下飙出来,“狗仗人势的狗奴才!”
“冯宝林入宫多年,连规矩都忘了?念你初犯,且饶你一回!再犯,杖三十!”福旺厉声道。
“你!”冯清眼中闪过恨意。
自始至终,皇帝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说吧,见朕何事?”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要冬儿肚子里的孩子!”冯清生硬道。
“不行!”皇帝一口回绝。
“那是你欠我的!”冯清一下变得激动,“你必须还我一个皇儿!”
“你不适合教养孩子,玉儿被你养成什么样子?朕不想自己的孩子再被你养废!”皇帝冰冷道。
“呵!怎么,跟冬儿睡出感情了?还是早就觊觎她?”冯清语气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