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皇帝面色羞愤,想到令人耻辱的那日。
“朕没治你大不敬,是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
你不知悔改,一再挑衅,信不信朕这就赐你三尺白绫?”
冯清呆住,定定看着皇帝,她不相信皇帝会这么绝情。
可皇帝看他的眼神只有厌恶和嫌弃,并无半点柔情。
是了、是了,自己朱颜已逝,皇帝哪还记得往日情分?
“陛下,你忘了我父亲当日的嘱托?
当年没有我父亲舍命力保,你能当上太子?能安稳坐上皇位?
如今我父亲走了,你背信弃义,废黜我!
呵!父亲泉下有知,悔不当初吧!扶持了一个薄情寡义的皇帝!”冯清冷笑道。
“啪!”一方玉镇纸砸在冯清额头上,摔到地上碎成几块。
血顺着额头流下,冯清死死盯着皇帝,嘴唇勾起,眼神怨毒。
皇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拖下去,杖三十!”
内侍进来,将人拖到院中,嘴里塞了一团抹布,板子劈里啪啦打下。
“陛下!”行刑的内侍进来。
“才打了十下,冯宝林就昏死过去了!还要继续吗?”
在两仪殿走来走去的皇帝停住,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冯清从未吃过苦头,三十板子打下,该一命呜呼了。
刚废后就打死,倒显得自己真的薄情寡义!
挥挥手,“那就算了吧!送到掖庭别院!”
“哗啦!”一盆冷水泼下。
昏死的冯清幽幽醒转,看到一双龙纹六合靴在眼前。
慢慢抬起头,皇帝俯视着她。
“冯清,记住你的身份,再敢大逆不道,胡言乱语,那就拿你整个冯府陪葬!”
“你!”冯清惊愕。
“萧珩!夫妻多年竟看走眼!你够狠!难怪父亲一力力保你当皇帝!
呵呵,是我天真了!居然奢望与你是真感情!”
冯清笑着笑着,眼泪流出。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弄走!”福旺催促道。
内侍们架起冯清拖走。
冯清一眼不眨地盯着皇帝,嘴角扯出诡异笑容,看着瘆人。
皇帝被气得无心办公,烦乱走了两步,转身出了两仪殿去含凉馆。
“娘娘!你昨日吓死奴婢了!”阿珠盯着一双肿眼睛又哭又笑的。
“哭啥,我这不是好好的!”贵妃微笑道,虚弱地躺在床上。
“是啊!都过去了,一切都好好的!您以后是皇后娘娘!
养好身体,陪着小殿下长大!
陛下说了,待小殿下大一些,便册封为太子!
真好!”阿珠欢喜地抹着泪。
“嫣儿!”皇帝信步进来。
“陛下!”嫣然想要起身。
“快躺下!”皇帝快步上前拦住,“咋样,好些了吗?”
“谢陛下关心,好多了!”嫣然温柔道。
“皇儿呢?吃了吗?”皇帝望了望,没见到孩子。
“陛下!”乳娘将孩子抱进来。
“来,我抱抱!”皇帝小心接过,轻轻抱住。
眉眼间不自觉泛起笑意,这是他的嫡子!
“臭小子!等你这些年,你姗姗来迟!打你臭屁屁!让爹爹好等!”皇帝说着,作势轻轻拍了一下。
“臭小子,快快长大,爹爹带你去两仪殿,教你处理国政!教你为君之道!
将来一定要做个明君!知道吗?”
看着温柔的皇后,可爱的嫡子,皇帝的心里得到极大满足,这才是他想要的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