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可恶!这帮刁民!该千刀万剐!
没看出来,河南府尹竟是个势利眼,见风使舵!”冯亢气得在屋里来回走,愤怒地骂着。
“堂叔,你可要替我祖父、叔祖父他们报仇啊!”一个年轻后生哭道,一身狼狈,从荥阳老家逃跑来的。
族老们听从冯亢安排,收买流民冲击邓氏老宅,打死打伤不少邓氏族人。
没想到反噬来的这么快。
流民们尝到甜头,狮子大开口,要冯家给钱给粮供养。
冯家怎会答应,在他们眼中,流民不过是供他们驱使的狗,狗要挟主人,怎么可能?
于是双方爆发激烈冲突,流民当即打砸抢了冯家老宅。
之前抢邓家,就吸引了不少流民,这次抢冯家,来的人更多了。
尽管冯家有家丁、护院,可哪里抵挡得住来势汹汹的流民?
混战中几个族老被打死打伤,女人更是遭了罪,被糟蹋凌辱的不少。
河南府府尹接到报案,派了大量官差、守军来,才将流民镇住。
也因此暴露了冯家之前干的腌臜事儿,没死的族老们直接给逮了。
这后生见识不对,偷偷溜了,跑到京城找冯亢这个大靠山。
“我也难!”冯亢一听,露出为难神色。
“太傅走了,娘娘被废,四皇女被褫夺公主身份,如今这冯府不再是承恩公府,唉…”
“堂叔,那咋办?祖父他们就白死了?呜呜…”年轻后生不平。
这些事儿不都是你让做的?出了事儿,你两手一摊装可怜!族中那些人就白白送了命!
“别急、别急!慢慢来!容我再想想!
贤侄放心,咱冯家不能吃这个亏,这笔债迟早要讨回!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蛰伏!”冯亢安抚道。
“你一路奔波,累了吧,去洗个热水澡,好生歇息歇息,啊!”
“是,堂叔!”后生无奈,只得随着仆人去客院休息。
灯影下,冯亢背着手在书房踱步,不顺心的事儿一件接一件。
“老爷,宫里来消息,事儿成了!现在宫里禁止走动,封锁了消息!”管家在书房外低声道。
“嗯,好!”冯亢没开门。
父亲在朝堂深耕几十年,即使冯府势颓,办这点儿小事稀松平常,在他们眼中,皇宫完全就是四处漏风的筛子。
“宫里可查到什么?”冯亢想了想问。
“回老爷,宫里动作快,已查到冯得宝头上,刚才兴化坊传来消息,一家子被禁卫军抓走了。
那蠢货高热不退,好像染了天花!”管家笑道。
“哼,正好省了咱们出手!”冯亢冷哼,这种蠢货只配做一次性消耗品。
“老爷,还有个消息,娘娘和四皇女被皇上杖责了,不知是不是…”管家有些担忧。
“哼!猜到又如何,他抓不到把柄,咱们咬死了不承认,能奈我何?”冯亢冷哼,“尾巴可处理干净了?”
“处理干净了!”管家忙道。
“嗯,做干净些,千万别留痕迹。”冯亢点头。
“放心,老爷,我让人灌了他不少酒,大冷的天,在外面躺一夜,绝对冻得梆硬!”管家语气间透着得意。
“好,注意些,别把脏东西带进府!弄些石灰,把府里都撒一撒。”冯亢吩咐。
“是,老爷!”管家消失在黑暗中。
寒风呼啸的长安城里,某个巷口,有黑影蜷缩成一团趴地上,身边有呕吐物,散发出难闻的酸腐气和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