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时,早起收夜香的人发现了,忙大喊谁家的。
引得街坊都出来查看,却无人认领。
报了京兆府,仵作、官差来查验,认定为醉酒后丧失意识,冻死路边。
找来附近几个坊的坊正辨认,是个游手好闲的市井无赖,整日跟些不三不四的打堆。
爹娘死了,也没成个家,这一死,倒是干净了。
长安城冬季有专门捡尸的,京兆府让捡尸的拉去城外乱葬岗扔了了事。
仵作只简单勘验,忽略了死者脸上的几个红色斑点,更不会剥开衣衫仔细查看。
过了两日,接触过尸体的人都开始不同程度的高热,身上出现红斑。
人们这才惊觉,染上天花了,一时间长安城陷入恐慌中。
“老爷,不好了,府里有人高热,还出了红斑,好像是天花!”管家慌张来报。
“你不是说处理干净了?怎么还带进府了?”冯亢吓得连连后退。
“老爷,听说那日冻死的,就已染上,会不会是那会儿就…”管家回想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将人移出府,接触过的人,全都赶出去!”冯亢喊道。
“是!老爷!”管家没敢耽搁。
冯府乱成一锅粥,冯亢做梦也没想到,这天花不长眼,来势汹汹无差别攻击,玩火自焚,自家也没能幸免。
“外面咋样?”邓娇娥问管家。
“回夫人,长安城城南好些地方已爆出天花,城北胜业坊冯府也传出闹天花!”管家忧心忡忡。
“城北也爆出?胜业坊冯府?”邓娇娥惊呼,“冯府怎么也染上了?阿英那里…”
“下去吧,管好府里人,多采买些吃食,没事不许外出!”北昌侯薛崇淡定道。
“是!”管家退下。
“侯爷,你是不是知道啥?”邓娇娥问。
“前儿宫里的冯婕妤和刚诞下不久的福安公主殁了!”薛崇低声道。
“啊?”邓娇娥惊得捂住嘴,“怎么会?不是顺产吗?”
“天花!”薛崇回道。
“天花?你的意思长安城的天花是从冯婕妤母女那儿起源的?
难怪那日阿英来,不肯进门,只隔着墙交待事宜!”邓娇娥恍然。
那夜妹妹突然来找她,告知她最近别让府里的人外出,有可能爆发时疫。
自己要外出一段时间,让她得空关照一下宁王府里的三个孩子。
问她去哪儿,只说事关机密,不宜泄露,对外会宣称养病不见外客。
“也是,也不是!”薛崇回道。
“何意?”邓娇娥不解。
“冯婕妤和福安公主是被人害的!她那亲妹妹!将天花豆痂带进宫,洒在小公主的褥子上!”薛崇道。
“莫不是疯了不成?那是她亲姐姐和外甥女,她怎么下得去手的?”邓娇娥差点儿没坐稳。
“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皇上震怒,当夜下旨火刑,听说烧的灰都给扬了!”薛崇叹道。
“活该!扬灰都不解恨!
畜生不如!害死亲姐姐和外甥女,害得整个长安都染上天花!
这种人,杀十遍、百遍都不解恨!下了地狱,该永世沦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邓娇娥愤愤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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