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群仙哗然(2 / 2)

(或许…或许是误会?或许…或许仙界有秘法,拉下手便能…有孕?)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觉得愚蠢透顶!(…本君都在想些什么!)

就在他心神剧烈动荡,几乎难以维持表面冰封之时,殿外传来了通传声——

云烬,到了。

刹那间,整个大殿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口。

玄微更是猛地抬眸,冰蓝色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了那个缓步走入殿内的月白色身影。

云烬步入殿中,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黯然。他先是恭敬地向上首的玄微行礼:“小仙云烬,奉命前来。”

然后,他的目光才转向跪在地上哭泣的墨漓和一脸愤然的茯苓仙子,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疑惑与关切:“墨漓仙子?茯苓仙师?这是…”

“云烬!”玄微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骤然炸裂,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与…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你可知罪!”

这一声质问,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失望,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墨漓哭得更大声了。

茯苓仙子则是怒目而视。

云烬面对这雷霆之怒,却并未惊慌失措。他抬起眼,迎上玄微那冰冷破碎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不知上神所指何事?若是指外界关于墨漓仙子的流言蜚语…小仙方才来时,确有耳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墨漓,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至少表面如此):“若因小仙之故,致使仙子清誉受损,云烬在此赔罪。但…”

他的话音陡然一转,变得清晰而坚定:“关于仙子身怀有孕之事,绝非云烬所为。此事实乃误会,或是…另有隐情。请上神明察。”

他否认了。

干脆利落,坦坦荡荡。

一瞬间,大殿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墨漓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云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演的)和“被背叛”的震惊。

茯苓仙子则是满脸“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的愤怒。

而高座之上的玄微,在听到云烬那句“绝非云烬所为”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然后又骤然松开!

一种极其荒谬的、不该有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他那几乎被愤怒和混乱淹没的神识!

(…不是他?)

但这感觉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更大的疑虑和墨漓那凄厉的哭声所淹没。

“烬哥哥!你…你怎能如此说!”墨漓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哭得几乎晕厥过去,“那日…分明是你…你在我耳边说…说心慕于我…为何今日竟全然否认…难道往日温情,皆是虚假吗?!”

她唱作俱佳,将一个被“负心汉”欺骗抛弃的可怜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茯苓仙子连忙扶住她,对云烬怒目而视:“云烬仙君!事实胜于雄辩!墨漓仙子脉象在此,元阴已失亦是事实!你还有何可狡辩!”

云烬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墨漓表演,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看跳梁小丑般的怜悯。他没有再激烈反驳,只是再次看向玄微,目光深邃,语气平静得可怕:

“上神,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小仙愿接受任何查验,以证清白。只是…”

他话锋微顿,意有所指地缓缓道:“…有时眼见未必为实,感知亦会受蒙蔽。尤其是…涉及魔族诡谲之术时。”

“魔族”二字,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在场所有仙家的心头!

玄微瞳孔骤缩!

墨漓的哭声有瞬间极其细微的停滞!

茯苓仙子则是满脸愕然!

云烬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垂首,摆出一副“任凭上神发落”的姿态,然而那挺直的脊背和坦然的气度,却与一旁哭哭啼啼的墨漓形成了鲜明对比。

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那位至高无上的裁决者——玄微上神身上。

他,会相信谁?

是相信“证据确凿”、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还是相信这个否认到底、甚至抛出“魔族”惊人之语的、曾有“前科”的下属?

玄微坐在那里,冰雕般的面容下,是早已天翻地覆的内心世界。

(不是他…) (他说是魔族诡术…) (但脉象和元阴…如何作假?) (他是否在狡辩?) (本君…该如何判断?)

那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神格裂隙处的痛楚与情丝的疯狂搅动,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他看着下方截然不同的两人,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平静得近乎诡异…

第一次,这位执掌法则、断尽善恶的上神,感受到了何为…难以抉择。

而他那双总是清冷无波的眼眸深处,除了冰冷的愤怒,更悄然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迷茫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