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让火燃得更旺些。重点散播玄微神力已被傀儡反噬、或修炼魔功即将堕落的言论。本尊要让他在仙界寸步难行,众叛亲离!” “谨遵尊上法令!”
而与此同时,万骸窟深处。
墨漓瘫在腐草堆上,气息奄奄,胸前的伤口因过度耗损魔元而恶化,黑血不断渗出。但他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眼前即将彻底成型的暗紫色幻符,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喜悦。
幻符悬浮着,幽光吞吐不定,核心处那被污染的神力气息与云烬的旧日印记扭曲交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诡异波动。只差最后一步,最后一点怨念与魔血的浇注…
“快了…就快了…”墨漓嘶哑地低笑着,颤抖着抬起手,准备进行最后的仪式,“玄微…等着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你会喜欢的…一定会…”
冰髓殿内。
玄微放下手中的血铜碎片,目光似乎无意地扫向殿外某个方向。他虽不屑理会外界纷扰,但那些愈发喧嚣、甚至开始隐隐触及某些敏感领域的流言,以及其中夹杂的、极其隐晦却带着明显魔族煽动痕迹的能量波动,还是引起了他一丝本能的警觉。
(聒噪至极。魔族宵小,也敢妄图兴风作浪。)
他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厌烦。蝼蚁的喧哗,何时能入神只之耳?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血铜碎片,又似乎穿透重重殿墙,望向了禁室的方向。
青鸾…血铜…
真相的迷雾似乎触手可及,却又隔着一层坚冰。
而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更针对他身后那具人偶的、融合了嫉妒、怨恨与魔族阴谋的险恶风暴,已然完成了最后的酝酿。
仙界的流言是土壤,魔族的煽动是风雨。
而墨漓手中那枚即将完成的、凝聚了无尽恶意的幻象之种,便是那根即将投入平静湖面、试图搅起万丈波澜的…毒刺。
风雨欲来,山满楼。
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