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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指尖的血渗入“诚”字鼎心的瞬间,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褪色、重组。
广场的青玉地面消失了,九尊巨鼎的虚影淡去了,连身旁云烬的身影也模糊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场景——大红喜字,喧闹的宾客,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某种甜腻的熏香气味。
是婚礼。
云烬和墨漓的婚礼。
玄微站在殿外的长廊下,身上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雪白衣袍。他能看见殿内热闹的景象:云烬穿着精致的红色婚服,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正与宾客敬酒;墨漓穿着华丽的嫁衣,依偎在他身侧,笑容娇俏,眉眼弯弯。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甚至能听见宾客们的恭贺声,能闻到酒液的醇香,能感受到夜风吹过廊下时带来的微凉。
玄微看着殿内那个笑容温润的云烬,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知道这是幻境,是“诚”之考验的一部分。但即便是幻境,那些画面依然清晰得刺眼。
他记得自己当时就站在这里,站了很久。看着他们拜堂,看着他们交杯,看着云烬牵着墨漓的手,走向后殿的洞房。
然后他转身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时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呼吸有些不畅。他以为是殿内熏香太重,或者酒气太浊,便走到殿外透气。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嫉妒?
或者,是某种更深层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刺痛。
幻境中的时间在缓缓流逝。
玄微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在等,等这个幻境要告诉他什么,要考验他什么。
然后,场景忽然开始加速。
像是有人拨快了时间的指针,画面飞快闪动:宾客散去,夜色深浓,洞房的烛火熄灭。接着是第二日,第三日……云烬和墨漓新婚燕尔,出双入对,笑容甜蜜。
而玄微始终站在殿外,像个沉默的旁观者。
直到某一天,云烬独自一人走到殿外,在长廊下停住脚步。他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脸上温润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哀的疲惫。
“玄微……”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真的不在乎吗?”
幻境中的玄微听见了这句话。
他依旧没有动,只是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幻境再次变化。
眼前的场景如同水波般荡漾、重组,然后——定格在另一个可能性上。
依旧是婚礼现场,依旧是喧闹的宾客。但这一次,玄微没有站在殿外。
他走进了大殿。
雪白的衣袍在满堂红绸中显得格格不入,银发如瀑,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凛然的神威。
所有宾客都愣住了,喧闹声戛然而止。
云烬也愣住了。他手里还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僵住,金青色的妖瞳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被某种狂喜取代——虽然那狂喜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强行压下。
墨漓的脸色却瞬间白了。她下意识地往云烬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嫁衣的袖子。
玄微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云烬脸上,声音平静无波:
“跟吾走。”
三个字,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余地。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云烬,等着他的反应。
云烬盯着玄微,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的光。
“好。”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见。
他随手将酒杯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中,他一把扯下胸前的红绸花,扔在脚边。然后他转身,对着脸色惨白的墨漓,冷冷道:
“婚约作废。你可以滚了。”
墨漓浑身颤抖,眼睛里瞬间涌上泪水:“烬哥哥,你……”
“别这么叫我。”云烬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恶心。”
说完,他不再看墨漓一眼,伸手握住玄微的手,十指紧扣。
“走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去哪儿都行,只要你肯带我走。”
玄微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