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囚神:清冷上神非要我剖心 > 第37章 禹魂赠言,青鸾王权

第37章 禹魂赠言,青鸾王权(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心皿静静躺在玄微掌心。

暗红的器身温润微热,表面那些冰蓝霜花与金青火焰交织的天然纹路,在洞窟中流转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玄微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纹路,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已经完美交融的神力与妖力——那是他和云烬共同留下的印记,就像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历经磨合后终于找到了最契合的共振频率。

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心皿的轮廓,也映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满足。

成了。

虽然过程曲折,甚至险些失败,但终究还是成了。

这意味着,距离双心融合,又近了一大步。

就在他专注端详心皿时,洞窟中央那团土黄色的雾气,忽然开始了缓慢而持续的收缩。雾气不再随意流转,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着,不断向内凝聚、压缩,最终重新凝成禹王残魂那道粗布麻衣、赤足披发的虚影。

只是这一次,虚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

甚至能清晰看见他眼角的每一条细纹,看见他掌心那些因长年劳作而磨出的厚茧,看见他粗布短褐上细微的、仿佛永远洗不净的泥土痕迹。他就那么静静悬浮在半空,目光落在玄微掌心的心皿上,又缓缓移向并肩而立的两人。

那目光很深,像能穿透皮囊,直视魂魄最深处。

“心皿已成,品质上佳。”

禹王残魂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如砂石磨砺,却多了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赞许。

“尔等之默契,远胜吾之预期。”

他说着,虚影的视线在玄微和云烬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云烬身上。

云烬原本正侧头看着玄微专注的侧脸,金青色的妖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某种“看我家上神多厉害”的小小骄傲。察觉到禹王残魂的目光,他才转过头,对上那道深邃的视线。

“前辈过奖。”云烬咧嘴一笑,语气轻松,“主要还是玄微厉害,我就打打下手。”

玄微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禹王残魂却轻轻摇了摇头。

“非也。”

他顿了顿,目光在云烬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东西。

“血铜乃吾当年铸九鼎之余料,承九州人族气运,染圣王开凿之血汗。寻常灵物,难引其共鸣;寻常血脉,难承其锋芒。”

他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有力。

“它选择认你为主,小子……”

禹王残魂虚影微微前倾,仿佛要更仔细地看清云烬的每一寸面容。

“你恐怕,不是普通的青鸾遗孤。”

云烬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微微凝滞了一瞬。

金青色的妖瞳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本能的警惕,但很快又被惯常的轻松掩盖。他眨了眨眼,语气依旧随意:“不是普通遗孤?那是什么?特别倒霉的那种?”

玄微握着心皿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

他抬起眼,看向禹王残魂,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沉静,却已经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禹王残魂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云烬,看着那张年轻而俊美的脸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那双金青色眼眸深处,那抹连主人都未必察觉的、深藏的疲惫与孤寂。

洞窟里,只有灵液滴落的叮咚声。

一声,又一声。

良久,禹王残魂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却带着某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时光的重量:

“上古青鸾王族,血脉未绝。”

“你,或是……唯一正统。”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羽毛落地。

却在云烬耳中,炸开了惊雷。

唯一……正统?

云烬彻底怔住了。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金青色的妖瞳里,那些惯常的轻松、狡黠、甚至戏谑,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还有……某种深藏的、被这句话猝然掀开的、他从未真正面对过的东西。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身世。

万年前那场惨案,青鸾族地几乎被夷为平地,族人死伤殆尽。他能侥幸存活,已是奇迹。三百年来颠沛流离,他早就接受了“遗孤”这个身份——一个侥幸活下来的、背负着仇恨与责任的、无家可归的孤儿。

仅此而已。

至于“王族血脉”……他不是没有察觉。从妖力觉醒,到额间浮现翎羽印记,再到妖族对他的特殊感应,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的血脉在青鸾族中绝非普通。

但他从未深想。

或者说,他刻意不去深想。

因为“遗孤”已经够沉重了,“王族血脉”只会更沉重。那意味着不止是个人的仇恨,还有整个族群复兴的责任;不止是寻找归处,还有重建家园的重担。

而现在,禹王残魂用如此平静、如此笃定的语气告诉他:你不是“或许有王族血脉”。

你是“唯一正统”。

是上古青鸾王族在这世间,最后、也是最纯正的血脉传承。

是那个曾经翱翔九天、统领万妖的古老族群,唯一的……火种。

云烬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那里,那颗金红交织的新心正平稳跳动,与掌心那枚青鸾王族印记隐隐呼应。他能清晰感觉到,在听到“唯一正统”四个字的瞬间,体内那股属于青鸾的血脉,仿佛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开始剧烈翻涌、沸腾,发出近乎悲鸣的嗡响。

像沉寂了万年的记忆,在这一刻,终于苏醒。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按在胸口的手背。

玄微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侧,雪白的衣袖拂过他的手臂,带来一丝清冽的气息。他没有看云烬,只是静静看着禹王残魂,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沉静,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的陈述。

但他覆在云烬手背上的那只手,却很稳。

稳得像亘古不化的冰山,无声地传递着一种力量——一种“我在这里”的力量。

云烬侧过头,看向玄微。

玄微也正好侧过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云烬看见玄微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自己此刻茫然的脸,也映着一种极淡的、却不容错辨的安抚。那眼神仿佛在说:慌什么?有我在。

很奇怪。

明明只是一道眼神,甚至连话都没有说。

但云烬胸口那股莫名的窒闷,却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眨了眨眼,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惯常的轻松一点点重新爬回脸上。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灿烂到晃眼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自嘲、甚至带着点“真是麻烦”的苦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歪着头看向禹王残魂,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

“王族啊……”

他顿了顿,咂咂嘴。

“听起来就很麻烦。”

说完,他看向禹王残魂,一脸真诚地问:

“能退货吗?”

玄微:“……”

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浮现出一丝……无语。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

而禹王残魂的虚影,也显然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荒谬和好笑的味道:

“……你说什么?”

“退货啊。”云烬摊手,语气理所当然,“您看,我就是个普通小妖,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跟着我家上神混吃等死。王族正统什么的,责任太重,我担不起——要不您看看妖族里还有没有别的合适人选?我推荐妖王灼华,她肯定比我靠谱。”

玄微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收回覆在云烬手背上的手,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