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囚神:清冷上神非要我剖心 > 第42章 月老坦白,情丝窃藏

第42章 月老坦白,情丝窃藏(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截丝线被云烬拈在指尖,细细长长,约莫三寸,通体泛着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粉色。

不是那种艳丽的桃粉,也不是娇嫩的绯红,而是一种很浅很浅的、像清晨天边第一缕霞光染上云层的颜色。若有若无,似梦似幻。

最奇特的,是丝线并非静止。

它在云烬指尖轻轻蠕动,像有生命的游丝,一端微微抬起,缓缓地、试探性地朝着玄微的方向延伸——仿佛在寻找什么,在确认什么。

云烬看着那根丝线,又看看浮黎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老脸,金青色的妖瞳里光芒闪烁。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截丝线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松开,绕一圈,又松开。

神殿前的空气,在这一刻凝成了冰。

白芷和阿元原本远远站在廊下,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吓得大气不敢出。白芷悄悄扯了扯阿元的袖子,阿元悄悄往白芷身后缩了缩,两人默契地后退三步,缩进了廊柱的阴影里。

浮黎站在原地,那双常年笑眯眯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圆,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的气音,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那张脸,从苍白转为涨红,又从涨红转为铁青,精彩得像人界戏台上最卖力的变脸艺人。

云烬等了三息。

没等到解释。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根丝线,忽然轻轻“哟”了一声。

“月老,”他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您这玩意儿……看着不太像寻常红线啊。”

他的声音不重,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浮黎紧绷的神经上。

“寻常红线是正红色,仙蚕吐丝,月老殿祭炼七七四十九日方成。那颜色艳得扎眼,搁哪儿都藏不住。”

他顿了顿,把那截泛粉的丝线举到眼前,对着天光细细端详。

“这根呢?粉色,半透明,还有灵性——”

他忽然凑近浮黎,压低声音,金青色的妖瞳里满是促狭的光。

“该不会是您老人家私藏的上等货吧?”

浮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

全完了。

藏了一万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个毛头小子从袖子里抽出来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打转:

天帝要是知道了……

天帝要是知道他当年胆大包天偷藏玄微上神的情丝——

他这条老命还保不保?!

玄微也正看着他。

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云烬那种促狭的笑意,只有一片沉静的、甚至称得上温和的平静。他没有催促,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耐心地等。

等一个解释。

或者,等一个真相。

浮黎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万年如一日清冷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淡淡的、却不容回避的等待,忽然觉得……

自己这把老骨头,今天怕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极深,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了万年的浊气全部吐尽。他佝偻的身子更弯了些,灰白的须发在暮风中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罢了,罢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苍老而疲惫。

“瞒了一万多年……也该有个交代了。”

他抬起眼,看向玄微,又看看云烬,最后目光落在那截粉色丝线上,浑浊的老眼里泛起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这丝……”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是上神您的情丝。”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殿前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白芷和阿元缩在廊柱后,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四只手紧紧交握,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两株盆栽。

云烬拈着丝线的指尖,微微一凝。

他下意识看向玄微。

玄微依旧静静站着,雪白的衣袍在暮风中轻轻拂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云烬分明看见——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像万年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

涟漪很淡,却层层漾开。

“当年……”

浮黎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久远到连自己都快要遗忘的故事。

“当年上神您刚动情那会儿,情丝初生,自己恐怕都没察觉。可我看到了。”

他抬起手,虚虚点了点自己那双老眼。

“我这双眼睛,看了一辈子姻缘线、情丝缕,什么颜色的没见过?可您那根情丝……”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是透明的。”

“不是白,不是粉,是纯粹的、像冰晶一样的透明。我活了十几万年,头一回见那种颜色的情丝。”

云烬的眉头微微蹙起。

透明?

他看向手中那截粉色的丝线,又看看浮黎。

“那这粉色……”

“是我养的。”浮黎苦笑,“养了一万多年,慢慢染上的。”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把藏了一万多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上神,您刚动情那会儿,自己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您只是偶尔会看着某个方向发呆,偶尔会在批阅公文的间隙无意识地画一个人名——可您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就在想,天帝若知道了,会如何?”

他垂着眼,声音低沉。

“仙界自古有规,上神掌天地法则,行大爱苍生之道,不可有私情。天帝待您如亲弟,可正因如此,他更不会允许您违背天规。”

“一旦天帝察觉您动了情丝……他会怎么做?”

浮黎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玄微的睫毛,轻轻垂下。

“所以,”云烬替他说完了后半句,“你就把这根情丝藏起来了?”

浮黎点头。

“趁它刚生出、还未完全扎根时,我用秘法截下一缕,封在月老殿的姻缘玉匣里。那匣子专藏断裂的姻缘线,气息驳杂,能遮掩情丝的波动。我骗天帝说那是废料,要拿去焚毁——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空细看这些琐物。”

他叹了口气。

“一藏,就是一万多年。”

云烬看着手里那根泛粉的丝线,沉默片刻,忽然问:

“那它怎么变粉了?”

浮黎的老脸,在这一刻,竟隐隐泛起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窘迫。

他干咳一声,别开视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每天给它浇姻缘露。”

云烬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姻缘露!”浮黎提高声音,又立刻压低,心虚地左右看看,“就是月老殿供奉姻缘树时凝结的露水,对情丝有大补之效!我怕它放久了枯萎,就每天浇一点……”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听不见:

“浇了一万多年……”

“……”

云烬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根莹润饱满、泛着健康粉光的丝线,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

“哟。”他拖长了调子,金青色的妖瞳里满是促狭的光,“原来月老您——”

他故意顿了顿。

“——是老司机啊。”

浮黎愣了一瞬,随即老脸涨得通红,白胡子都翘了起来。

“谁、谁老司机!”他跳脚,声音都劈了叉,“我这是、这是为了你们好!万一哪天上神需要呢?万一哪天这情丝派上用场呢?我、我这是有备无患!”

云烬笑眯眯地看着他跳脚,也不反驳,只是把那根情丝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松开,绕一圈,又松开。

浮黎跳得更厉害了。

“再说了!”他指着云烬,胡子一抖一抖,“你懂什么!情丝这种东西,离体之后没有滋养,不出三百年就会枯死!我养了它一万多年,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血吗!姻缘露一滴要凝七七四十九天,我每天省着用,自己都舍不得多喝——”

“等等。”云烬打断他,眨眨眼,“姻缘露……能喝?”

浮黎的话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老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更猛烈地爆红。

“那、那不是重点!”

云烬笑出了声。

连廊柱后缩着的白芷都没忍住,“噗”地喷出一口气,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阿元拼命扯他的袖子,自己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唯有玄微,从头到尾没有笑。

他只是静静看着浮黎,看着那张因窘迫而涨红的老脸,看着那双躲闪中藏着愧疚与释然的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责备,没有怒意。

只有一片沉静的、温和的……理解。

“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