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指着光禄寺骂:“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面去了!在朕眼皮子底下的文渊阁,你们尚且如此敢如此行事。
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你们岂不是要把老百姓的骨头都榨干了!以后朕还能信谁?朕看除了宫里没了根的、田里没饭吃的,就没几个心肺是干净的!”
文渊阁群臣齐齐跪下行礼:“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被怒喷的光禄寺官员急得不行:等等!我们冤枉啊!我们真的冤枉啊!
他不敢和皇帝解释,只能不停地偷瞄白洛乐,一脸苦涩。
白洛乐:“咦?这光禄寺丞怎么老看我?表情像个苦瓜?”
系统:“哎……估计是觉得自己冤,所以表情苦吧。皇帝老登也是忘事,光禄寺又不负责皇宫内文渊阁官员的伙食。负责些人的人,不就是他说的太监吗?太监哪里值得信任了。”
皇帝澎湃的怒气一下卡住:……?
文渊阁众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垂头。
光禄寺官员忽然精神了起来:系统大人说得对!皇宫内的饮食我们外臣哪里插得上手!采买的都是尚膳监的太监们包圆了。他们想插手,问就是皇帝安全第一,根本插手不了。
系统继续道:“还有啊!皇帝总以为没钱的老百姓不贪污,呵呵……其实都差不多,他们不贪只是没机会贪罢了。
负责采买的太监这一回也没贪污,他还是按照皇帝的要求,向京城附近贫穷老农户收野菜这些,这太监是偷懒,对收上来的东西没怎么验收就送去腌制。
那些老农户为了多赚钱,就在正常野菜里放了一些点带小毒的野菜压秤,他们觉得吃不死人。”
……
就为了压秤!
文渊阁朝臣们嘴角抽抽:……不把我们官员的命当命啊!
皇帝瞳孔可能微微收缩,更是哑口无言,很想说不会吧!朕怎么会搞错!
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过去的回忆,好像部分老乡们还真会这样啊。隐约记得年幼的时候,父母带他去渔民那买鱼,父亲会叮嘱他千万不能找某几个渔民买,因为那几个渔民心黑,会为了压秤,偷偷放点一些碎石子放在鱼肚子里,蒸出来后吃得咯牙疼。
思及此,皇帝一下子觉得气血上涌,浑身热得慌。
白洛乐:“什么!还有这种事?!我去,皇帝脸都气红了,不会是想要严惩光禄寺丞吧?这不得造成冤假错案吗?不行,我得忠言逆耳了。”
!!!
皇帝急得猛地一扭头:等等!你先别忠言逆耳。朕反思了。
白洛乐拱手道:“陛下。微臣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便是,微臣记得负责文渊阁膳食的人,是尚膳监,并不是光禄寺。”
“……”当讲不当讲,你不都已经讲完了。
附近跪着的听不到心声的宫人和吏员震惊地偷瞄白洛乐:好大胆!
皇帝深吸一口气,他本来想“嗯?你的意思是,朕……冤错了人?”一句,敷衍过去。
紧接着,他又听到系统说:“哇!乐乐好棒,若是皇帝还不太信啊。我再给你挖一点瓜,让他不得不接受。”
白洛乐:“哈哈哈……行。”
文渊阁朝臣心神一动,有人忍不住和身边人附耳嘀咕:“怎么办,两选择都心动。”
旁边人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一个能看皇帝当场被啪啪打脸地服软,一个能听皇帝的瓜,两个都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