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骨髓的痛楚,易梦蝶呼吸困难,没想到她聪明一世,却着了这样的道,她不甘心。听见姬虎燮对要死的她说的话,她想翻白眼。
但身上太痛,她又没力气翻。
护住伤口的手被鲜血染红,她死死抓住姬虎燮的衣袖,将衣袖揉成皱巴巴的红,声音微弱,“小白脸...,关你...什么事...,等我死了...给我报仇...就行,是那些...人的错...”
她的目光落在胸前插着的匕首上,她不想带着一把凶器去死,很不体面。
易梦蝶呛出一口血,姬虎燮似雪的白衣又多了几朵冬日腊梅。
“我一定会替你报仇,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医师。”姬虎燮明知不可能却不肯放弃,将希望寄托在专业的医师身上。
易梦蝶冲他轻轻摇头,痛楚模糊她的意识,连她的眼前都有些模糊不清。
“小...白脸,我好疼...,你就...不能让我死得...舒服一点吗...?”
去找医师肯定很远,很颠簸,很痛。
姬虎燮恨不得所有痛楚都由他一人承担,不要让她疼。
易梦蝶轻轻握住姬虎燮的手,在她的牵引下来到匕首裸露在外柄上,易梦蝶的手握住柄,姬虎燮的手包裹住她虚弱无力的手。
“不要.....”姬虎燮明白易梦蝶的意图,匕首一拔出,她的痛楚便终止了。
“我哥...卓水城...”
姬虎燮滴泪,“好,好,我会找到易兄。”
易梦蝶轻轻闭上眼,虚握住匕首柄部的手微微向上用力,锋利一点一点退出柔软,姬虎燮不忍看见易梦蝶死前受这般折磨,握紧她的手猛然用力。
带着鲜血的匕首颓然落地,溅出的鲜血沾染上姬虎燮的颈脖,脸颊上染上几滴血泪。
两人陷入死亡的寂静里。
姬虎燮抱起易梦蝶失去呼吸的身体,垂着头面容陷入血色的阴影,脚踏过落于地面的匕首上,匕首瞬间化作飞灰。
易梦蝶的右手无力的垂落,腕上的铃铛手串在无内力运转下恢复如常的叮呤。死亡不会暂停血液的流动,她的胸腔还在汩汩流血,染红半边衣衫。
顺着衣袖聚成血泪的小河,萦绕进响动的铃铛里,直至所有金色铃铛变成淋漓的红,被血液填满,红艳欲滴,鲜血一滴一滴似泪般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