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馆通铺,人声细碎嘈杂,你来我往。
墨子鸢和简陋的病榻那懵懂睁着一双眼的男人面面相觑,手中还把弄着捡到的那把黑伞,她对这伞很感兴趣。
里面似乎藏着很多东西,反正她捡到了就是她的了,况且她救了他的主人,还交了大笔医药费,总得要点儿好处。
“那医药费就不用你还了,就用这把伞拿来抵债。”墨子鸢拍拍手,说完扛着伞就要走,这伞还怪沉的,回客栈就把它拆了。
昨天就是踩到这把伞,害她跌了一跤。
正欲走,被人握住衣角,那人干巴巴地来了一句,“伞不能给你。”
墨子鸢没好气,扯开男人的手,“为什么不能给我,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浑身上下就摸出来三个铜板,其他全是我填的,没这好事儿,要么还钱,要么抵伞。”
她眼神顺着男人打转一圈,又看他如今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这男人深夜倒在小道上,医馆的大夫说其受了内伤并中了毒,是不是个江湖中人不知道,但一定是个穷鬼。
“我...”男人缄默,似乎觉得墨子鸢说得有道理。
“恩公奴家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常侍恩公左右!”一帘之隔,传来女子纤细的娇声,声中似带着几丝啜泣。
“姑娘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恩公不答应,奴家就此长跪不起!”
此间摆榻数十张,张张之间隔着一单薄的帘,每到帘中纷纷竖起了耳朵,帘上透着倾听的人影,方才还是窸窸窣窣话语缭绕,如今纷纷安静下来,微微呼吸声,帘轻轻飘动。
“这...”帘中那男子似乎格外为难,没有注意到忽然安静下来的氛围,“我已有家室,怕是要委屈你了。”
墨子鸢见身边人要开口,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嘴边,示意他安静。
“奴家愿意!”
传来窸窸窣窣收拾的声音,脚步声响起,待那行人离开后,众人纷纷拉开帘子冲门外行注目礼。
“张老板真是怨福不浅啊,家有悍妻,还一个又一个往府中领。”有人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