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忠交给陈朵一张工资卡,里面是这些年来的工资。
陈朵走在大街上,平凡的,像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普通人。
“廖叔,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时一已经回去,廖忠听见陈朵这么说,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答应了。
让陈朵有事给他打电话。
陈朵走进了一家人流密集的商场,这里正在搞活动,人挤人,陈朵有些不适应,但又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
新的体验。
她走进一家卖衣服的店,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一边的导购注意到了她,带着亲和力十足的笑容。
“妹妹,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陈朵没有概念,还没什么反应。导购就快速地将几种类型的衣服拿过来在陈朵身上比着。
嘴里一直说着合适,好看。
“这光有裙子还不行,还得有双搭配的鞋......”导购的眼神落在陈朵的黑靴上,“妹妹,你换风格就得从头到尾换。”
“那...那都买了吧,谢谢您。”陈朵拿出黑色工装裤口袋里的工资卡。
导购喜笑颜开,连忙刷卡将衣服包起来,她还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人,多数人都会犹豫一下,得费些口舌才能说服。
陈朵好奇地注视着导购的一举一动,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买东西。
当导购把卡递到她手里,她才愣愣地接过。
陈朵在导购殷勤的眼神下,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小白裙子,凉鞋......
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两手抱胳膊,全然忘记她身上的皮肤已经修复了,如今是平整的,光滑的。
“别害羞,妹妹,大大方方的。”导购注意到她不自在的模样。
是啊,她的病已经好了。
导购看她的样子里没有恐惧,没有鄙夷。
陈朵的毒是怎么好的?
差点死掉一次。
时一知道胜利的关键就在于陈朵对毒的控制,公司本是不占理的,任何人看陈朵的履历都会有所同情。
时一带着陈朵找到了药仙会被关在哪都通的余孽。
陈朵不认得他,但他却认识陈朵。
陷入一种诡异的狂热,高呼圣女,哪都通的人给人打了几针镇定剂人才冷静下来。
陈朵看着这个人,诡异的寂静弥漫在整个审讯室。
她是否恨药仙会,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为什么要解蛊,圣女您是最完美的作品,只有您才能和蛊王融为一体,您是艺术品!”
“什么是艺术品?”陈朵的声音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没有情绪。
一边的时一一拳迎上那人的脸。
“我艺你仙人!”
时一这才得出陈朵年幼时的处境,他们根本没把她当人。
第二天,时一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方法,带着陈朵前往南云的一个小村寨。
那儿的黑巫是用蛊的异人,哪都通登记在册。
时一提出了她的假设,“就没有另一种蛊可以压制陈朵吗?”
那黑巫已经老得没有几颗牙齿,颤颤巍巍说,“孩子,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时一和陈朵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融蛊的前一天晚上。
陈朵说:“如果我死了,你不用自责,这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时一沉默了。这几天,她的心情有些压抑。
好像反了过来,之前说话的人是时一,陈朵则是听着,而现在说话的人成了陈朵,时一则成了洗耳恭听的人。
“会很疼吗?”陈朵问。
时一知道陈朵在问什么。
她并不是对陈朵的毒免疫,而是在毒进入的时候,受伤了一点后,用双全手治愈,循环往复。
“还好。”时一回。
“你是除廖叔外对我最好的人。廖叔跟我说,你或许是在利用我,但我还是觉得你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