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进破旧的茅草屋,顺着空隙凉凉地撒下来。
陈朵看着隔壁简陋的木床上的时一侧躺着,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黄凉的月光移动着,拂过那个身形,到她眼前来。
她眨了眨眼睛,闭上眼。
“陈朵,做好人是有代价的,我有的不多,所以对人的好往往有目的。”时一还是没有转身,但在陈朵明天就很大可能会死的情况下,她会说实话。
“目的是真的,好也是。”
陈朵睡着了。
*
陈朵寻着时一带着她时的记忆,不太熟练地用手机里的二维码刷开地铁的闸,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当她乘着公交车到达一个偏僻无人的站点,全性的事务所就在这里。
房租便宜,交通方便,商住两用。
“哇。”发出哇声的是没事充当充当前台的夏禾,她高兴地走了过去,“陈朵,你这变化真大。”
陈朵机械般递出一个手提袋,“送给你。”
夏禾愣愣地接过,有点子摸不着头脑,“水乳?”
她记得之前是跟时一抱怨过穷得水乳都买不起了,日子太苦了,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样下去时一会失去她的。
当然她是开玩笑的,但那个时候穷是真的。
现在公司搞了些副业,有钱了。
“谢谢啊。”夏禾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朵给每个认识的人都带了礼物,时一没在,她把东西放在了时一的办公位上,拿着要送给廖忠的皮衣告别离开。
夏禾搓着手,她有些好奇时一的礼物,陈朵会送时一什么,在她的印象里时一从来没有提起过想要什么。
等时一回来时,夏禾热情非常。
“你有事?”夏禾推着时一往办公室走。
“没事没事。”
“你禁制需要加固?”
“没有没有。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没事不献殷勤的人。”夏禾假哭。
时一:......
在夏禾热切的目光下,时一打开了陈朵的礼物,从袋子里拿出来,看清楚后差点甩飞出去。
陈朵送了时一一个贞子的手办,成爬出电视的形状,黑发中分盖在脸上。
拿出来时,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开光,贞子的头成三百六十度转动中,丝制的光滑发丝飞翔起来,像在跳甩头舞。
夏禾捧腹大笑,“别致!真别致!”
时一大概猜到陈朵为什么要送她这个手办了,因为她带陈朵看过这个恐怖片。贞子爬出来的时候,她目不转睛。
她那是被吓的,不是喜欢啊。
“碧游村怎么样了?”时一手忙脚乱地将贞子的开关关闭,甩头舞停止了,她松了口气。
“没什么进展,派去的人根本进不去。但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其他人被邀请去。”
“谁?”时一给贞子捋着头发。
“王也和诸葛青。”
时一眼睛一下子瞪大。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这两个人也算异人界的青年才俊,怎么会和这村搅在一起?更何况临时工除了陈朵都在那儿调查,可这么些天公司也没有动手。在等待时机啊。”夏禾意味深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哪里被盯得紧,咱不方便露面,真要去瞧瞧那里有什么宝贝。”
“有个高阶炼器师,自然什么宝贝都有。”时一撑着脸。
“炼器师啊,那真是宝贝。”夏禾说,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时一从平板里翻出一张马仙洪的照片,指着照片对夏禾说,“这个人是八奇技之一,神机百炼的传人,同时也是碧游村的村长。”
“你认识?”夏禾表情耐人寻味。
这照片明显不是偷拍的,反而像从云盘里找出来的。
时一不以为意,“以前认识的人。”
夏禾八卦的眼神看得时一身上痒痒的,“他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暗恋的......”
时一怒从心起,指着马仙洪这张像神棍一样的照片,“我就算从这里跳下去,断了腿,也绝对不可能看上他。”
在时一眼里,马仙洪就不该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