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你这毒还挺不错,可惜就是毒不倒我。”温壶酒叉腰,转头对着坑里的百里东君说。
“愣着做什么,还不出来。”
百里东君朝冷哼一声的祁玉看一眼,怯生生的,好似没让发话不让上来。
最后一番心里挣扎,百里东君爬了上来。
“舅舅!是我娘他们让你来找我的。”百里东君脱着身上的装备,几下蜕到地上,像条蜕完皮的小蛇。
温壶酒没好气地一拍百里东君的后脑,“你还说,要不是你,你舅舅我说不定还悠哉悠哉喝着酒。”
百里东君讪笑一声。
有了靠山,他的胆子大起来,指着祁玉。
“舅舅,就是她在我去乾东城的半路上劫走我,一天让我洗三次澡!我的皮都快被泡化了!”
温壶酒表情怪异,看了一眼带着面纱,浑身白,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祁玉。
那双眼睛给他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他没放在心上,现在还在外甥的清白比较重要。
转头和百里东君确认,“小百里,你没被这姑娘劫色吧?”
百里东君脸一下气红了,“舅舅!没有!怎么可能!”
“我清清白白,是我自己洗澡!她让我一天洗三次,不然就毒死我。她还......”
百里东君期期艾艾,“她还给我喂了虫子控制我。”
他终于想起了。
温壶酒听见大外甥的描述脸色一变,伸手搭脉,眉头渐深。
“小姑娘镇西侯府跟你有什么恩怨,为何要下蛊控制我侄儿?”
祁玉浑不在意,手里拎着哨子,啧了一声,“没恩怨,只是看他顺眼而已。让他给我办些事。”
淡淡的目光放在百里东君身上,百里东君连忙往温壶酒身后躲。
其实第一眼的时候,百里东君对祁玉很有好感,还没等问她拦他做什么,他就被毒得动不了。
他外公可是温家家主,他吃过一种解毒丹能够抵御大多毒药。
于是当他身体不能动,嘴还能动,看着琉璃叛变的时候结结实实嚎了两嗓子。
导致祁玉看他更感兴趣了。
还抽他的血。
但他刚刚没跟温壶酒说。
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温壶酒对小辈向来不缺慈爱和耐心,虽然有时非常不靠谱。
眼前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毒术却上乘。
上次唐门试毒大会,是温家长老带门中小弟子去长见识,回来后被他爹训了一通。
温壶酒对祁玉有几分惜才之情。
“小姑娘,你就是上次唐门试毒大会的血玉观音吧。
原以为这几年你在江湖的名声有假,如今看来你是当真不懂江湖的人情世故啊。这可不行,把蛊解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得罪镇西侯府和温家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光是给百里东君下蛊这事,要是百里家的老爷子知道了,可还得了。
百里东君赞同点头。
只要让他把虫子吐出来,这事可以当没发生。
祁玉除了抽他的血,嫌他脏,让他刨坟剖尸(还没成功),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以啊。”祁玉语气淡淡。
温壶酒松口气,他是真怕祁玉如传言那般。
祁玉指着百里东君,“让他把坟刨完,剖尸。”
百里东君狂摇头,“舅舅,我不要啊。我不要剖尸,我连鸡都没有杀过。”
脾气再好的人,被这么一番下脸,也难免有些怒气。
“你爹娘难道没有教过你出门在外要讲道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不对的。怎么能逮到一个人就逼人去剖尸!”
温壶酒当然知道学医学毒的剖尸做什么,但就连见过无数病人的医者在第一次剖尸时也需要做许久的心理建设。
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阴影。
这个小姑娘明显就是在胡闹。
祁玉听见问温壶酒的话,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一下暗了下来。
对方已有取死之道。
她还没吹哨子。
百里东君抽抽搭搭,小声抽泣。
温壶酒怒气还没来得及收,“你又怎么了,我在说她,又没说你。”
这几日,百里东君被逼着看了许多祁玉画的解剖图。他不想看,她就把他毒到瞪着眼。
把书立在他眼前。
奇怪的知识进了脑子,他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睡不好,吃不好。
温壶酒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
祁玉不紧不慢吹响了哨声,百里东君痛得在地上打滚。
温壶酒也不再顾念惜才之情,动了手。他不仅会毒,武学境界也到了逍遥天境。
挥手便打掉了祁玉手中的笛子,靠近祁玉。
祁玉皱着眉,在两人靠近之时,互相给对方投毒。
对视着,温壶酒先开口,“给他解蛊,你这般年纪,毒术练成这般实属不易。我...”
眼神斜过来,他已经读懂了祁玉眼中的杀意。
可惜
“滚远点。”
百里东君看着两人打起来,急得不行。他不想要祁玉的命。
“舅舅,别杀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