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致命的毒放了出来。
祁玉踉跄着收回腕时,温壶酒眼尖地看见她手腕上的血玉珠串,脸色突变,心脏滚滚跳动。
伴随着百里东君激动的喊声。
他激动地开口质问,“你是谁!祁愿是你什么...人...”
激动的情绪导致他的毒更快发作,温壶酒应声倒地。
一边的百里东君赶紧跑过来抱着他昏迷不醒的舅舅呼唤。
祁玉眼前发黑,根本没听清温壶酒倒地前说了什么,耳边模糊不清,脚步晃荡。
离开这里,不要倒在地上。
很脏。
“祁玉,我剖,你给我舅舅解毒好不好。”百里东君慌了神,满脸泪痕去拉一边的祁玉的衣袖。
祁玉甩手,异常大声,“别碰我,滚开!”
她甩开百里东君,脚步踉跄地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下,急切地离开。
“祁玉!祁玉!”
祁玉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到院子,脱掉身上的衣服,鞋子,只里留下蔽体的遗物。
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紧紧的,像是躲进壳子里。
只有这里是干净的。
她眼前一片漆黑,声音渐渐消失,风声,哭嚎声,化作虚无。
*
夜,朗月入怀,今日十五,是个团圆的好日子。
苏昌河指尖转着刀,林间一抹长影混入树影中。
温家正在到处寻血玉观音的下落。
温壶酒被毒倒后,未死,却至今昏迷不醒。
他去找过祁玉,果不其然逃走了。
地上好多黑色的血迹,像是毒血。
他心情不错,只是不知怎么,真的很想看看祁玉如今是什么狼狈的样子。
那样爱干净的人逃亡中会是什么样。
苏昌河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不过可惜遇不上了。
说不定就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真惨啊。
他加快前往柴桑城的脚步,去看看木鱼需不需要他的友情赞助。
温壶酒睡了很长的时间,久到他回顾完了他的前半生。
生来就是老字号温家家主的长子不说,他在毒术上天赋异禀,在武艺上也不缺天赋。
所以他桀骜不驯,洒脱又高调。
年轻的时候,听了白羽剑仙的传说,毒药一丢,大言不惭要弃毒从剑。
毒药没意思。
那时在同辈里,毒术上没人是他的对手。
结果被他爹毒倒了三天。
他爹踹了他一脚,“等你毒过你老子再说。”
很久很久他都毒不过他老子,但每个少年心里都有一个江湖梦。
所以他闯荡江湖的时候,想用剑装酷,来弥补自己童年的遗憾。
于是在剑上抹毒,得了个毒剑客的名号。
温家的三字经被他高调地绣在背后,“毒死你。”
当别人窃窃私语骂他阴,对他指指点点,他都昂头接受表扬。
他是活得很痛快的那类人,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
上半辈子唯一不舒心的就是两个妹妹的婚事。
一个妹妹嫁给了来抢亲的,一个妹妹......
总之当时他气怒至极,看见父母伤心难过,他决定把小妹妹找回来。
外面假和尚太可恨了。
用剑刺死也好,毒死也好,反正给爷死。
把那人揍了,太好了这人不还手,不用毒按这人暗河的名声,他不一定打得过。
小妹妹挡在他面前。
家里最疼的就是她,他想不明白,看人这么哭,他垂头丧气走了,说家还是家,只要你愿意回来。
没意思,真没意思。
爱情是个啥啊,他喝着闷酒,回想起之前娘说要给他定亲,他说随便,算了还是不随便了。
他没有两个妹妹一样的爱。
万一婚礼上新娘被抢了,他是追不追?
万一新娘有喜欢的人,他呢?
爱是个什么东西,喜欢又是个什么?
无趣。
少年温壶酒有感。
不是,谁啊,趁着他有些醉,靠在柱子上,抠他背后的三字经。
不怕死啊!
他生气回头,迷蒙的眼睛一下睁大,爹娘妹妹们,我遇见仙女了。
仙女冲俺笑,为啥,俺们不知道。
“你背上毒真有意思,毒死你?我能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