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侧妃身为萧若瑾的枕边人,自然立即读懂萧若瑾的神情,抽抽噎噎,拿手帕擦着眼角。
盈盈带泪,话似娇嗔,“王爷,妾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妾本是好意去王府别院拜访新妹妹,知道她喜静,连丫鬟都没带上,可妾一入别院,她就把刀丢了过来,还斩断了您送给妾的金簪。”
萧若瑾思索着,他知道芸侧妃的话不能全信,这人一点心眼子全长脸上了,让人想信都难。
不过这样才令他舒心,不用多防备。
“是吗?”萧若瑾自顾自啜饮一口茶,“那爱妃倒是受了委屈。”
芸侧妃连连点头。
“既然金簪被斩断了,那便去库房重新取一支吧。”
芸侧妃大喜过望,“王爷,妾想要自己选。”
萧若瑾点头默许,见芸侧妃娇憨欣喜的模样,有些乏味。再好看的事物,看久了总会烦。
芸侧妃突然扭捏起来,攥着手中皱巴巴的帕子,几经纠结,终于开口。
“王爷,妾今日听闻一件事,也因着这一件事,才会去探望文君妹妹。”
“哦?”萧若瑾来了兴趣,“是何事?本王可曾听闻过?”
芸侧妃皱着脸,“妾不敢说,王爷。”
萧若瑾将人揽进怀中,亲昵地捏了捏芸侧妃小巧的鼻子。
“爱妃,但说无妨。无论是何事,本王都不会怪罪于你。”
芸侧妃凑近萧若瑾耳边,说着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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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得知萧若瑾被易文君拿刀砍伤的消息时,正在学堂授课。
景玉王府来人跟他说兄长出事了,但在学堂时支支吾吾不肯说什么事儿,直到他跟着人出了学堂,脚步匆匆前往景玉王府。
“易侧妃拿刀把王爷砍了!”
“什么!”
萧若风知道易文君会在景玉王府闹事儿,这些天都是忧心忡忡,每日清晨看着镜子中嘴唇上的伤痕点点消散,忧心却从未消失。
生怕哪一天,易文君就把景玉王府炸了。但没有想到易文君没有炸王府,反而用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把他哥砍了。
“兄长可有事?!”萧若风问得急。
来请他前去的管家连忙回道:“府医正在疗伤,易侧妃被看守的侍卫软禁起来了。”
萧若风听见易文君的处境时,表情微愣,很快恢复如常。
他没有想到易文君在王府别院竟是被看守着的。那日他并没有送易文君到别院,没有了解清楚。
微暗的房内传出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萧若风还未进门,便连唤了几声兄长,进门时萧若瑾还在包扎伤口。
那一刀砍在了萧若瑾的肩膀上。
萧若风连问包扎的府医,萧若瑾的伤势如何,得知止住了血并未有大碍,方才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他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易文君会大打出手,还伤害到了兄长。
兄长如今在自在地境,而易文君他没记错的话,是金刚凡境。
他一问萧若瑾。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府中出现了一些关于易文君和其师兄洛青阳的传言,为了王府的名声,萧若瑾便让易卜将贴身守着易文君的洛青阳调派在府外。
他问易文君,人也笑着说好。
笑得他心花荡漾,刚想开口说不用担心,本王会待你好之类的话语,一刀就挥了上来,好似终于没了看守的疯子,脱缰的马,勒不住的野牛。
因美色所惑,萧若瑾中了一刀,而后连忙躲开,大喝来人,易文君最终被府外赶来的洛青阳降住。
这时萧若瑾才知道易卜为什么要派洛青阳贴身守住易文君。
长得再美又如何,是个无法控制的疯子啊。
萧若瑾的脸隐在床帷的阴影下,神情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