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将苏昌河派了出去,虽然苏昌河是赠品,但这个赠品做事干净利落,深得她心。
-
回天启路上,易文君没曾想她会碰见师父柳月。
童子提灯在前,轻纱微荡,里面的人影朦胧,却说不出的清隽秀挺。
易文君看了一眼腰间带上刀鞘的玄色,玩心大起。两年没见师父,而师父也知道天启的不是她。
趁现在人皮面具戴着,去调戏完师父就跑,想想就很好玩,耳濡目染,她总算知道了当女流氓的乐趣。
她身形一闪窜进了轿中。
提灯的灵素只觉眼前晃过一道黑影,她揉了揉眼睛。
刚刚什么玩意儿窜过去了?
比灵素先反应过来的是抬轿的童子,轿中多一个人重量,虽然不重。
柳月吓了一跳,面纱被窜进来的风扬起,眼中几分惊愕,红唇微张,折扇一抬正要将人打出去,对上一张陌生的脸,却熟悉的眼睛,以及带着不伦不类刀鞘的玄色。
这不是他离开天启两年,一封信都不传回来,没心没肺的徒弟吗?
再见到人,柳月气愤放在一边,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气。
人没瘦,还长高了。这两年在外面应该没吃什么苦,不枉他给曾瑛交的生活费。
这个事情就连易文君都不知道。
曾瑛那人两头骗,既拿了柳月,又拿了易文君的待付支票,只等着易文君飞升影宗宗主,她好要钱。
易文君眼睛滴溜一转,大摇大摆地坐在柳月的对面,“早听闻天下第一美公子,童子抬轿,点灯开道,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柳月吧。”
见柳月迟迟没有动静,轿外的灵素喊了一嗓子,“公子可有碍?”
和同伴对视后,她才知道刚才是窜进去一个人,但公子早该给人打出来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无妨,继续前行。”柳月语气平淡,灵素平白无故从中听出了几分隐忍的愠怒。
但公子既然都说了无妨,童子们便继续抬轿前行。
柳月是有些生气,两年未见的徒弟,只言片语都没有。这一凑上来,竟是来调戏师父,这他不生气?
易文君没想到,两年没见,师父对别人的调戏容忍度越发低了,她开始兴奋的胆子一下子缩了回去,简而言之,她怂了。
“其实我是听闻柳月公子美名,特意来交个朋友。不交也无妨,在下暗河谢皮皮,柳月公子告辞。”
柳月心中一笑,面上不显,依旧淡淡,隔着面纱,让人琢磨不透。
还以为要无法无天,倒反天罡了,没想到就这胆子,就敢来调戏师父。
不过,暗河谢皮皮?
柳月眉头轻皱,不知易文君是如何跟暗河这个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搭上关系的。
看来影宗和暗河或许有种特殊的联系,否则文君也不会把暗河拉入局中。
内心升起一股隐秘的骄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文君学得很好。
“且慢。”柳月轻道一声,易文君捞轻纱的手一顿,慢慢转过头去,还以为师父发现了什么端倪。
她现在的身形可和两年前大不一样,就连声线都刻意改了,这样师父都认得出来。
那她合理怀疑她化成灰,是不是师父也认得出了?
柳月玉手一撩,将两边的帽纱拂挂帽檐,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小友既是上我轿中交个朋友,若我不给这个面子,岂非辜负小友一番期待。”
易文君连摆手,柳月的话臊得她脸皮一红,好在人皮面具挡着看不出来。
她打着哈哈,“柳月公子果然不愧为容颜绝代。”
“哦?柳某难道只有这容颜值得小友称赞?那可真叫在下伤心。”柳月故作感慨。
易文君估摸着是柳月赶路去柴桑城无聊了,对她这个送上门的乐子,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明明一开始她是来找师父乐子的,没想到自己成了乐子。
不过她乐意。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