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苏暮雨切磋完,叶鼎之身上带着伤口美滋滋地上路。
双方都留有余地,没有伤人的心思,但切磋难免有磕碰。
叶鼎之提着包袱走在路上,突然身上这么多钱,他还有点不习惯。
这些年出门需要钱,他都去砍几个十恶不赦的江湖通缉犯,换钱。
这次却不用砍了。
谢皮皮。
想起这个人,叶鼎之也只是心中微叹一口气,但却并没有为自己的做法后悔。
他突然想起方才打斗间收起的荷包掉了出来,他连忙去捡才挨了一剑。
太容易掉了,掉在床脚的时候差点都没看见,明明他一直塞得很靠里。
他伸手入衣襟,将方才随便放入的荷包往里塞塞,没想到碰到了另一个。
不对,他哪来这么多荷包。
于是他掏掏胸口。
手心展开,赫然两个一模一样的荷包。
叶鼎之脑袋一瞬间崩了弦,轰的一声,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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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兄,叶兄,你醒了。”
叶鼎之眼皮微动,阳光透过窗,刺眼地挑动。他伸手挡在眼睛前,这才完完全全睁开眼睛。
耳边是王一行颇为激动的声音。
“太好了,你醒了我就放心了。你差点就死了,叶兄,多亏了两位好心人。”
王一行带着人离开了王府别院,和学堂的人汇报了情况。
而叶鼎之也得到了良好的救治。
百里东君愧疚地站在门外,叶鼎之如此重伤,都是因为他,而且他如今被李长生收为徒,也是多亏了叶鼎之和王一行。
“百里兄,你站在门口做什么?”王一行是来辞行的,“不过刚好,也省得我到处找你。”
“此行认识两位兄弟是我王一行之幸。”
王一行早已褪去粘的潦草的胡子,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庞来。
“后会有期,叶兄,早日康复。你们多保重!”
王一行离开后,百里东君又一副犯错小孩的别扭样。叶鼎之心中好笑,以为这些年东君会有很大的变化。
没想到还是一个因愧疚,别扭到不知道怎么说话的小孩。
他想着眼神黯淡一瞬。
文君变化就很大。
不知道她是怎么和暗河牵扯上的。
在从怀中掏出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荷包后,叶鼎之就意识到,谢皮皮就是易文君。
可易文君怎么会出现在南决和北离边界的河里,还是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
“东君。”叶鼎之突然唤了一声。
百里东君有些错愕,下意识就要回,那种熟悉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的。
“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叶鼎之补充了一句。
百里东君挥散脑中的想法,“当然可以,叶兄。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伤得很重。”
语气越发黯淡,自责的神色在百里东君的脸上藏不住。
“小伤而已。我已经好了一大半了,你不用自责。”叶鼎之回,“其实就算我走了另一条道,我也不会拜李先生为师。”
百里东君满脸惊讶,“为什么?李先生是天下第一,练剑的人都很崇拜他。”
云哥那个时候就很崇拜李先生。他和易文君则是觉得李长生看着很老。
现在百里东君依旧觉得李长生不年轻,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
这么多年,他还是有长进的。
“因为我已经有师父了,我师父很好,我没有拜二师的准备,来参加学堂大比,也是想看看我的实力。”
顺便获得青王的招揽。
学堂大比,人才济济,向来是各路王爷党派招揽门客的好时机。
而他已经交上投名状了。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想让我好受些,所以才谎称有师父。”百里东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好看的眉眼轻皱,似乎在思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