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温俊涛的车停在温氏集团大门外的林荫道旁,他降下车窗,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越过车流,落在斜对面的高投大厦上。
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天光,他想起昨晚温修远在家族群里发的那条动态——配着一张星远府花园的照片,文字是“阖家安康,万事顺遂”。
嘴角勾了勾,他掐灭烟,推门下车。
刚走到温氏大厅,就撞见迎面出来的钱多多。
“俊涛少爷?”钱多多愣了一下,随即恭敬颔首,“您来找总裁?”
“嗯,有点事。”温俊涛笑起来,眉眼温和,“我哥在忙吗?”
“在呢,刚和李队还有开完会。”钱多多说着,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对了俊涛少爷,您最近见过天誉少爷吗?警察那边还在找他录口供呢。”
“什么口供?”温俊涛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钱多多拍了拍脑门:“唉呀!我这张嘴,李队说要保密的。”
“我又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钱多多贼眉鼠眼四处看看,只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天誉少爷之前床上不是死了个女人吗?”
温俊涛肉眼可见慌了一瞬:“天誉,我也好久没见他了,自从那事儿出了,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刚才听你说,修远哥在和李队开会?是关于任月那案子的事?”
钱多多继续蛐蛐:“我也是无意间听到李队说了一嘴,任月的死有了新发现,所以找天誉少爷录口供。”
钱多多再一次一拍脑门,像是说漏了嘴,连忙摆手:“瞧我这嘴,总裁吩咐过不准外传的。俊涛少爷您可别往外说啊。”
“放心,我有分寸。”温俊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更深,“那我先上去了。”
电梯一路上行,温俊涛看着跳动的数字,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
钱多多那话,半真半假。
温修远不是不设防,是故意漏给他的风。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温修远的声音。
“……让手底下的人盯紧点,尤其是高投那边的动静,别出岔子。”
温俊涛敲了敲门,推门而入时,温修远正挂了电话,抬头看他:“来了?坐。”
“哥,忙着呢?”温俊涛拉过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视线在“高投集团合作案”几个字上停了半秒,“我刚在楼下碰到钱多多,听他说你在和警察谈任月的案子?有进展了?”
温俊涛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温修远靠在椅背上,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算是吧,查到点线索,不过还没实锤。”
“警察找我也是了解温天誉,你也知道的,天誉平时跟混混似的,有贼心没贼胆。任月的死和他怎么可能有关系。”
“是,我也觉得天誉不是那种睡了女人杀人灭口的人。”温俊涛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最近忙什么呢?”
他抬眼,对上温修远似笑非笑的目光。“没,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宏图大志,平平淡淡待在家里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