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靳烨廷一来,没有动用雷霆手段,还在与他说话,虽然称不上亲和,但也不是恶劣至极,让王元博觉得靳烨廷对他算得上是有一丝“好声好气的”,他产生了一些心思。
如若靳烨廷是一个还能沟通的人,他今日是不是还能有救呢?
可是,在王元博心思千回百转之时,他却忘记了——
他以为他以前听到的那些传闻难道是假的吗?
靳烨廷为人捉摸不透,他怎么就知道他走这一步走的就是对的,而不是会进一步触怒靳烨廷,惹靳烨廷生厌呢?
望着那颗离他不远的微微低下的头颅,靳烨廷首先想到的是这么一颗圆圆的脑袋,要是拿来舀水,一定会盛得很满,或许一滴水都不会洒落。
再接着就是——
原来就为了这个吗?
靳烨廷的眉尾轻轻一动,虽然也没有抱很大的期望,但知晓了是这么平平无奇的答案,心里头还是浮现了一丝失望。
绕了这么大一圈,他还以为这王元博有多大的心思,多大的谋划呢,结果——
就这?
果然他们文人就是喜欢文绉绉的说话,连问个东西,都要七绕八绕的,最后才说出埋在最底层的心思。
也是难为他克制着对他的巨大恐惧,还要想出个自以为两全的法子来试探他了。
倒是真得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还是心思太活络了,不然——
也不会与韩国公府勾搭上了。
“王二郎君倒是说话客气,很有你们文人说话的那个味儿。”
因为靳烨廷说这话的语气无波无澜,倒是让王元博和在场的其他人一时摸不准他的意味。
不知道这就是他说话的风格呢,还是在阴阳怪气,进行嘲讽。
看着靳烨廷没有解释的意思,王元博也只能讪讪笑了笑。
既然拿不出准,他也不好回话,那笑准没错。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好吧——
他也不是很确定,这句话对这位靳指挥使有没有用,他只能寄希望于他还是个文明人。
王元博不知道这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是——
刚刚在二层雅间与靳烨廷经历了那一番对话的韩茹茵,却是听出了靳烨廷这番话里的嘲讽。
不愧是良城司的指挥使,这话说得——不仅把王元博点了,还把在场的其他人点了。
不错,总归不是她一个人听他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了。
“王二郎君,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问我,是想怎么样呢?”
“觉得这些人跟你是在同一战线上的?”
“给我施压吗?”
“用这些人逼我放过你吗?”
“我会因为这些,而不敢对你做什么?”
靳烨廷一连串的反问让王元博心头顿时又是一紧,一股寒意从头袭到脚。
“我……我……”
王元博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身前的双手连连摆动否认,却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