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大声对着在场的人说,你说得话里没有一句包含私心吗?”
“你敢问心无愧地当着众人的面说吗?”
王元博越说越激动,似乎是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对韩茹茵进行着道德审判。
他一定不能心虚,一定要表现的比韩茹茵还要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此时此刻,他要是有一瞬间的退缩懦弱,那他不就是坐实了韩茹茵说的话?
即使是现在靳烨廷还在他面前,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韩三娘子,我知你是韩四娘子的姐姐,但你——”
“王二郎君——”
靳烨廷的眉眼瞬间变得更冷了,他打断了王元博,骤然出声。
“既然王二郎君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那靳某还是劝你嘴下积积德,不要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你们读书人,不是最自诩为正派人士吗?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女娘子从头到脚的羞辱,就是你们正派人士的作风?”
靳烨廷冰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王元博,“如若我没有出现,你现在是否还在说着韩三娘子的种种不是呢?”
“你可曾有把韩三娘子,有把韩国公府放在眼里?”
“我可是记得在我们大兖朝的律法里,有一条就是——”
靳烨廷先是朝韩茹茵看了一眼,接着又把目光放在王元博的身上。
“若是对他人随意进行辱骂羞辱,当事人是有权去府衙告官的。”
噢?告官?
韩茹茵眼神一动,她倒是没有想到走到告官这一步。
为了一个王元博还不值得,去告官,又费时又费力,最后的结果嘛......还不一定尽人意。
谁知道这官最后是会偏向于谁呢,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得不偿失。
不过嘛......靳烨廷现在提了,他这是打算直接搞一波大的?
如若是靳烨廷跟着她去告官,那结果倒是可控的多了,那府衙的人不给她面子,也肯定会给靳烨廷面子的。
不过——
靳烨廷真要搞的人尽皆知?
虽说现在在浮日居已经被很多人知晓,今天过后,也定是会被传出去,成为平京城里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若真是报了官,终究是性质有些不一样。
人们会想这都闹到了公堂之上了,不知道得有多严重呢,还是良城司的靳指挥使亲自作陪,啧啧啧,不得了嘞......
那或许就不是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么简单了,那会太高调了,引来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和绊子。
韩茹茵的指节轻轻在膝盖上敲了敲,暂且再看看,她倒是想知道靳烨廷葫芦里到底是埋的是什么药。
“今日这浮日居里有这么多人——”
靳烨廷的视线往四周扫射了一圈,“我相信,总有人愿意为韩三娘子作证的。”
“是不是?”
靳烨廷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落入了在场的人的心中。
不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靳烨廷都这么开口了,那就是再笨的人,也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如果韩三娘子真得去告官了, 他们在座的又怎么可能不去作证呢?就凭靳烨廷刚刚说的那一句话,他们就不可能不去。
那可是良城司啊,要是不去,那岂不是要和良城司的靳指挥使公然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