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前往姑苏任职,路过扬州。扬州刺史杜鸿渐请他喝酒,刘禹锡喝得大醉,回到了驿站。他稍微醒了一点,发现身边有两个女子,很惊讶,以为不是自己的房间。
女子说:“郎中你在席上和司空大人作诗,司空大人特意让我们来侍奉你睡觉。你当时喝得大醉,写的诗都不记得了吧?” 第二天早上,刘禹锡写了一封信向杜鸿渐道谢。杜鸿渐也很大度,没有计较。
有人说,刘禹锡作为郎吏和州牧,竟然轻易地得罪了三司,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当时写的诗是:“高髻云鬟宫样妆,春风一曲杜韦娘。司空见惯寻常事,断尽苏州刺史肠。”
五、李逢吉夺妓 刘禹锡愤作四愁诗
丞相李逢吉,性子固执,又多疑猜忌,喜欢陷害别人,而且一点都不觉得惭愧。他担任居守的时候,知道刘禹锡有个非常美丽的歌妓,很受大家的喜爱。李逢吉依仗自己的声望,横行霸道,朝廷里的官员都想讨好他,不敢得罪他。
有一天,李逢吉暗中设计,抢走了刘禹锡的歌妓。他派人通知各位朝官:“某天我在皇城中堂前举办宴会,各位朝官的宠妾都可以来参加。” 凡是有点姿色的女子,都按时聚集到了李逢吉的家里。
李逢吉让守门的人先放刘禹锡的歌妓进门。全城的人都很惊讶,但没有人敢说话。刘禹锡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惶恐地忍气吞声。
第二天,刘禹锡和几个好朋友去拜见李逢吉。李逢吉和他们像平时一样打招呼,聊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提宴会的事情。在座的人都沉默不语,只是互相使眼色。宴会结束后,大家拱了拱手就走了。
刘禹锡感叹着回到家里,心里很无奈,于是愤懑地写了四首诗,模仿张衡的《四愁诗》。其中一首是:“玉钗重合两无缘,鱼在深潭鹤在天。得意紫鸾休舞镜,能言青鸟罢衔笺。金盆已覆难收水,玉轸长抛不续弦。若向靡芜山下过,遥将红泪洒穷泉。”
六、洛中举子逢茂英 江外重逢赠新诗
洛阳有个举子,叫某乙,偶然认识了乐妓茂英。茂英当时年纪很小。后来举子到了江南,偶然在宴会上遇到了茂英。举子想起过去的事情,写了一首诗送给她:“忆昔当初过柳楼,茂英年小尚娇羞。隔窗未省闻高语,对镜曾窥学上头。一别中原俱老大,重来南国见风流。弹弦酌酒话前事,零落碧云生暮愁。”
举子因为要拜见节度使,就在江南逗留了几个月。节度使对他很好,经常请他喝酒。举子和酒妓们相处得很融洽。有一天,举子要告辞了,节度使送了他很多金银财宝,还举办宴会为他送别。
举子暗中写了一首绝句送给酒妓:“少插花枝少下筹,须防女伴妬风流。坐中若打占相令,除却尚书莫点头。” 他还让人把这首诗谱成舞曲。节度使看到了这首诗,立刻让人把举子送了回来。
七、蔡京霸道夺琼枝 伏法身死遭报应
邕南节度使蔡京路过永州,永州刺史郑史和蔡京是同一年考中的进士,连续几天请蔡京喝酒听戏。郑史的宴席上有个叫琼枝的歌妓,是郑史最喜爱的,也是宴席上最美的女子。蔡京看到琼枝后,强行把她带走了。郑史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
蔡京在邕南做了很多这样霸道的事情,品德高尚的人都很鄙视他,但他始终不知悔改。后来,蔡京因为治理邕南不力,触犯了法律,被处死了。
八、武昌妓巧续诗句 韦蟾赠妓共载归
韦蟾担任鄂州廉使,罢官的时候,手下的官员为他举办了盛大的祖饯宴会。韦蟾在纸上写了两句文选里的话:“悲莫悲兮生别离,登山临水送将归。” 他把笔和纸递给手下的官员,让他们续写后面的句子。
在座的人都很惆怅,想不出合适的句子。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妓流着泪站起来说:“我没有什么才华,不敢动笔,想口头说两句。” 韦蟾很惊讶,让她随便说。女妓说:“武昌无限新栽柳,不见杨花扑面飞。”
在座的人都纷纷称赞。韦蟾让女妓把这两句诗谱成《杨柳枝词》,大家唱着歌,非常高兴地散了宴。韦蟾送了女妓很多礼物,第二天带着她一起离开了。
九、韦保衢匿帷受辱 得志后报当年仇
韦保衢曾经去拜访朋友,刚坐下,李钜就考中了进士,也来了。韦保衢因为李钜来得晚,就藏在了帷幕后面。李钜进来后问:“有客人吗?” 朋友说:“是韦保衢秀才,你可以让他出来吗?”
李钜刚考中进士,非常得意,慢慢地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韦保衢听了,非常生气,始终没有出来。
后来,韦保衢娶了公主,担任了宰相。李蠙镇守岐下,李钜当时正在山北做从事,被李蠙征召。
当初,韦保衢考中进士后,独孤云担任东川节度使,征召他到幕府任职。幕府里有个歌妓,是副史李甲喜欢的。当时李甲因为有事要离开,私下里和歌妓约定,回来后就娶她。
韦保衢到了幕府后,不知道这件事,就向独孤云请求,让歌妓脱离乐籍。李甲回来后,心里很不高兴,每次在宴会上,都用话讽刺韦保衢。韦保衢不能容忍,就带着歌妓离开了。
李甲更加生气,经常在独孤云面前说韦保衢的坏话。独孤云没有办法,只好下令发文书把韦保衢追回来。没过多久,朝廷发文书征召韦保衢回京城,原来他要娶同昌公主了。李甲听了,非常害怕。
没过几天,韦保衢又进入了翰林院。李甲听说后,当场就吓死了。
十、曹生钟情丹霞妓 卢鉟和诗劝勉之
卢常侍鉟担任沪江节度使的时候,宰相嘱咐他照顾一个叫曹生的人,让他在郡里任职,卢鉟只好答应了。曹生喜欢营妓丹霞,卢鉟阻止了他,不让他和丹霞来往。
有一天,卢鉟在短亭为朝官饯行,曹生献了一首诗:“拜玉亭间送客忙,此时孤恨感离乡。寻思往岁绝缨事,肯向朱门泣夜长。”
卢鉟把这首诗扩展成长句,和了一首诗劝勉他:“桑扈交飞百舌忙,祖亭闻乐倍思乡。樽前有恨惭卑宦,席上无寥爱艳妆。莫为狂花迷眼界,须求真理定心王。游蜂采掇何时已,祗恐多言议短长。”
十一、罗虬怒杀红儿 作百诗传后世
罗虬的词藻很丰富,和同宗的罗隐、罗邺齐名。咸通、乾符年间,他们被称为 “三罗”。广明庚子之乱后,罗虬去投靠鄜州的李孝恭。李孝恭的乐籍里有个叫红儿的女子,擅长唱歌,副戍很喜欢她。
有一次,副戍去邻道访问,罗虬请红儿唱歌,还送给她很多丝绸。李孝恭因为红儿是副戍喜欢的人,不让她接受罗虬的礼物。罗虬很生气,拂袖而起。
第二天早上,罗虬亲手杀了红儿。杀了红儿之后,罗虬又后悔了,于是写了一百首绝句,命名为《比红儿诗》,在当时非常流行。
十二、徐月英才名远播 送葬戏语传美谈
江淮一带有个叫徐月英的女子,是个有名的娼妓。她送人的诗写得很好,比如:“惆怅人间万事违,两人同去一人归。生憎平望亭中水,忍照鸳鸯相背飞。” 还有:“枕前泪与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她还有自己的诗集。
金陵的徐氏各位公子,很宠爱一个营妓。营妓去世后,徐氏公子把她火化了。徐月英去送葬,对徐公说:“这个女子一辈子都很风流,死了也带着火焰。” 当时的人都称这是一句美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