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梦四(2 / 2)

阍吏说:“这位中丞是亚台长,本来就不是僧侣,你们怎么敢随便进台门?”说着,就要上前抓住他们。

识达说:“你有所不知,中丞原本是须弥山东峰静居院的罗汉大德,因为不小心跟天上的仙人说话时,语气太亲近世俗,才被贬到人间,期限是五十年。现在五十年的期限到了,他应该回归本位了,所以我们才来迎接他。这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明白的。”

阍吏吓得赶紧想跑去报告,可刚一抬脚,就猛地惊醒过来。过了几天,薛存诚就在御史台里得了重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有人偷偷查了一下他的年龄,正好是五十岁。

十五、李伯怜:洗马泻米的预警

威远军有个小将叫梅伯成,很会占梦,在当地小有名气。有个叫李伯怜的艺人,在泾州一带流浪乞讨,赚了一百斛米。他自己带不动,就让弟弟来取。可过了约定的时间,弟弟还没来。

李伯怜心里很着急,这天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洗一匹白马。醒来后,他心里更不安了,就赶紧去找梅伯成,让他给自己占占这个梦。

梅伯成想了一会儿,说:“我们这些艺人,说话喜欢反着说,这‘洗白马’,其实就是‘泻白米’的意思啊。你是不是担心你那一百斛米,会有风水之灾?”

李伯怜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派人去路上打听弟弟的消息。没过几天,弟弟终于来了,可带来的却是坏消息。弟弟说,他在过渭水的时候,船突然翻了,一船的米全都掉进了河里,一粒都没剩下。

李伯怜听了,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该听梅伯成的话,提前做好防备,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自认倒霉。

十六、张瞻:臼中无釜的悲伤

江淮一带有个姓王的书生,专门靠给人解梦为生,还在路边贴了告示,说自己解梦百发百中。有个叫张瞻的商人,做完生意准备回家,临行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石臼里做饭。他心里很疑惑,就去找王生解梦。

王生听了张瞻的梦,皱了皱眉头,说:“你这次回家,恐怕见不到你的妻子了。”

张瞻心里一紧,赶紧问:“先生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做饭都要用锅,也就是‘釜’。可你在臼里做饭,臼里根本放不下釜,这就是‘无釜’啊。‘釜’和‘妇’同音,这就预示着你的妻子已经不在了。”王生解释道。

张瞻听了,心里又怕又急,赶紧收拾行李,日夜兼程地往家赶。可等他回到家,才发现妻子已经去世好几个月了。张瞻悲痛欲绝,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回来,最后只能对着妻子的灵位痛哭不已。

十七、于堇:松枣丧兆的应验

有两个人,一个梦见松树长在了自家门前,另一个梦见枣树长在了屋顶上。他们心里都很不安,就一起去找补阙于堇,让他给解读一下这两个梦。

于堇听了他们的梦,脸色沉了下来,说:“松树一般都是种在坟墓旁边的,这是丧葬的征兆啊。再说说那枣树,‘枣’字是两个‘木’重叠在一起,‘重来’的意思,而‘重来’是呼唤魂魄的说法。你们两个的梦,都是不祥之兆啊。”

两个人听了,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求于堇给想想办法。可于堇说,这是命中注定的,躲不过去。没过多久,这两个人就先后去世了,他们的家人想起于堇的话,才明白原来那两个梦早就预示了他们的结局。

十八、卢彦绪:古墓取宝的灾祸

许州司仓卢彦绪家里有个厕所,夏天的时候,下了一场大暴雨,厕所里灌满了水。可没过多久,水就全都漏光了。卢彦绪觉得很奇怪,就派人下去看看。

下人下去一看,发现厕所多岁的女人,皮肤白皙细腻,指甲有五六寸长,头上插着十几支金钗。棺材旁边还有一块铭志,上面写着:“这是秦朝人,一千年后会被卢彦绪打开,这是命中注定的。把棺材关上会吉利,打开就会有灾祸。”

下人赶紧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卢彦绪。卢彦绪听了,心里又好奇又贪心,根本没把铭志上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让人把棺材打开,把里面的金钗、宝镜等几十件宝贝全都取了出来,然后才把棺材关上。

当天夜里,卢彦绪做了个梦,梦见那个秦朝女人怒气冲冲地对他说:“你为什么要拿我的玩具?”卢彦绪吓得赶紧醒来,心里有点害怕,但也没太在意。

可过了一年,卢彦绪就突然得了重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人们都说,这是他不听铭志警告,擅自取走古墓里宝贝的报应。

十九、柳宗元:柳树仆地的谪命

员外郎柳宗元,从永州司马的职位上被召回京城,心里满怀期待,希望能得到朝廷的重用,实现自己的抱负。回到京城后,他心里还是不踏实,就去找了个卜者,想问问自己的命运,顺便把自己做的一个梦告诉了卜者。

“先生,我姓柳,昨天晚上梦见家里的柳树倒在了地上,这是不是不祥之兆啊?”柳宗元问道。

卜者听了,摇了摇头说:“你不用太担心,这梦不是什么大凶之兆,只是预示着你可能会被派到偏远的地方做官。”

柳宗元赶紧问:“先生这话怎么说?”

“你想想,活着的时候就种柳树,死了之后就用柳木做棺材。‘木’字加上‘牧’字,就是‘牧守’的‘牧’,意思是管理地方。你这梦啊,是说你可能会去柳州当刺史,管理柳州那个地方。”卜者解释道。

柳宗元听了,心里很失望,但也没办法。没过多久,朝廷的任命下来了,他果然被派到了柳州当刺史。最后,柳宗元就死在了柳州。

二十、卫中行:驴渡无水的失信

卫中行担任中书舍人的时候,有个老朋友的儿子要参加科举考试,就来拜访卫中行,想让他帮忙打点一下,关照一下自己。卫中行很爽快地答应了。

很快,科举考试的驳榜就要公布了,那个老朋友的儿子心里很紧张。这天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骑着一头驴过河,结果驴不小心摔倒了,他也掉进了水里。可等他爬上岸后,发现自己的靴子竟然一点都没湿。

他心里很疑惑,就去找了自己的老朋友,秘书郎韩皋。韩皋当时正好喝了点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今年的科举考试恐怕要落空了!就看你这个梦,‘卫’和‘违’同音,说明卫中行要违背他的承诺了;你掉进水里靴子却没湿,‘足不沾湿’就是‘不沾’,意思是你得不到功名。”

那个年轻人听了,心里很不舒服,觉得韩皋是在吓唬自己。可等驳榜公布后,他果然被驳放了,没能考上。人们都说,韩皋很有学问,果然没说错。韩皋是韩仆射的侄子,平时就很有见识。

二十一、张省躬:梦中赠诗的诀别

枝江县令张汀去世后,他的儿子张省躬就留在了枝江生活。有个叫张垂的人,考秀才落榜了,就客居在蜀地,和张省躬从来没有见过面。

大和八年的一天,张省躬在白天睡觉的时候,突然做了个梦。梦见一个人,自称是自己的同乡,名叫张垂。两个人一见如故,聊得非常投机,整整相处了一天。

临走的时候,张垂送给张省躬一首诗,诗是这样写的:“戚戚复戚戚,秋堂百年色。而我独茫茫,荒郊遇寒食。”张省躬赶紧把诗记了下来。

醒来后,张省躬觉得这个梦很奇怪,就赶紧把诗写了下来。可没过几天,张省躬就突然去世了。人们都说,那个梦是张垂的魂魄来跟张省躬告别,诗里早就预示了张省躬的离世。

二十二、王恽:梦中履职的哀歌

进士王恽,很有才华,写的文章典雅华丽,尤其擅长描写事物的形态。他写的《送君南浦赋》,受到了很多文人墨客的称赞。

会昌二年的一天,王恽的朋友陆休符突然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被人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有几个差役站在屏风外面。他看见几十个像囚犯一样的人,王恽也在其中。

陆休符赶紧想走过去跟王恽打招呼,可王恽见了他,脸上却露出了羞愧的神色。陆休符不管不顾,硬是拉着王恽的手,想跟他说话。王恽流着眼泪说:“我最近接受了一个官职,不想让别人知道。”说着,指了指身边的那些人,“他们跟我是同一个官职的。”

陆休符还想再问点什么,就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当时王恽住在扬州,他的儿子住在太平。陆休符觉得这个梦很奇怪,心里很不安。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打听王恽的消息,正好收到了王恽到洛阳的书信。

又过了七天,王恽的讣告就传了过来。陆休符一算时间,王恽去世的那天,正好是自己做梦的那天。他这才明白,原来梦里王恽说的“官职”,是阴间的官职,那个梦是王恽的魂魄来跟自己告别。

二十三、柳凌:欠柴千束的死兆

司农卿韦正贯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曾经去过汝州。汝州刺史柳凌很欣赏他的才华,就留他在自己手下担任军事判官。

有一天,柳凌做了个梦,梦见有人递给自己一个案卷,上面写着“欠柴一千七百束”。柳凌心里很疑惑,就去找韦正贯,让他给自己解读一下这个梦。

韦正贯想了想,说:“柴,就是薪木。‘薪’和‘新’同音,‘木’和‘目’同音,这恐怕预示着你在这个职位上待不了多久了!”

柳凌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没太在意。可过了一个多月,柳凌就突然得了重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柳凌平时家里很贫穷,韦正贯帮他料理后事的时候,发现他之前已经向官府预支了几个月的米麦、钱财等物资。

韦正贯翻看官府的案卷,才发现官府里还欠着柳凌一千七百束柴。这时候他才明白,柳凌之前做的那个梦,竟然是自己去世的预兆。

二十四、崔暇:红笺题诗的诀别

中书舍人崔暇的弟弟崔嘏,娶了曹州刺史李续的女儿。李续为女儿办婚礼的时候,让兵马使国邵南负责障车的事宜。

后来有一天,国邵南在白天睡觉的时候,突然做了个梦。他梦见崔嘏的妻子坐在一个大厅里,妻子站在床的西边,崔嘏站在床的东边。妻子手里拿着一张红笺,上面写着一首诗,笑着递给了崔嘏。崔嘏接过红笺,大声念了起来:“莫以贞留妾,从他理管弦。容华难久驻,知得几多年。”

国邵南醒来后,觉得这个梦很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可没想到,过了一年,崔嘏的妻子就突然去世了。国邵南这才想起那个梦,原来诗里早就预示了崔嘏妻子的离世,这是她在梦里跟崔嘏诀别啊。

二十五、苏检:海棠凋零的哀思

苏检考中进士后,回吴地老家探亲。走到同州澄城县的时候,天色已晚,就住在了县城的楼上。他喝了点酒,醉醺醺地睡着了,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的妻子拿来笔砚,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红笺,剪了几寸长,写了一首诗:“楚水平如镜,周回白鸟飞。金陵几多地,一去不知归。”苏检也拿起蜀地的笺纸,写了一首诗回应:“还吴东去下澄城,楼上清风酒半醒。想得到家春欲暮,海棠千树已凋零。”

诗写好后,两个人都把诗放在了苏检睡觉的席子。

苏检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赶紧低头看席子的有被剪过的痕迹。更奇怪的是,丫鬟小青当天就突然得了重病。

苏检不敢耽搁,赶紧继续往东赶路。走到鄂岳一带的时候,他放弃了陆路,改走水路。可小青的病情越来越重,在距离老家还有三十多里地的时候,小青就去世了。苏检在梦里梦见小青对自己说:“把我埋葬在北岸新坟的后面。”

苏检按照梦里的嘱咐,把小青埋葬在了北岸,正好遇到一座新坟,就把小青埋在了新坟的后面。等他回到家,才发现妻子早就去世了。他问了问妻子去世的日期,正好是自己在澄城县做梦的那天。

苏检去妻子的坟前祭拜,发现妻子的坟就在小青坟的前面。当时正好是春末,坟的四面种了很多海棠花,都已经凋零了,就像自己在诗里写的那样。

二十五、韦检:姬妾和诗的预兆

韦检考进士落榜后,心里很郁闷。他身边有个很美丽的姬妾,一直陪伴着他,安慰他。可没想到,有一天,姬妾突然捧着心口,痛苦地去世了。

韦检悲痛欲绝,整天以泪洗面,茶饭不思。他常常端着酒,一边喝酒一边吟诗,诗句里全是悲怨之情。有一天,他又吟了一首诗:“宝剑化龙归碧落,嫦娥随月下黄泉。一杯酒向青春晚,寂寞书窗恨独眠。”

当天夜里,韦检突然梦见了那个姬妾。姬妾流着眼泪说:“我因为寿命有限,不能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心里很是遗憾。我有一首和诗,想念给你听。”接着,姬妾就口占一首诗:“春雨蒙蒙不见天,家家门外柳和烟。如今肠断空垂泪,欢笑重追别有年。”

韦检醒来后,心里更加郁闷了,整天愁眉不展。后来,他又梦见了姬妾,姬妾对他说:“郎君,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韦检醒来后,神魂恍惚,又写了一首诗:“白浪漫漫去不回,浮云飞尽日西颓。始皇陵上千年树,银鸭金凫也变灰。”

没过多久,韦检就去世了。人们都说,姬妾的和诗和韦检自己写的诗,都预示了他们的离世,这是命中注定的。

二十六、朱少卿:无足马的厄运

五代十国时期,前蜀的时候,有个姓朱的少卿,具体叫什么名字已经记不清了。他年轻时很贫穷,在成都做客,靠给人打零工糊口。

有一天,他在旅舍里睡觉,突然听见有人敲门,大声喊着“朱少卿”。声音很严厉,朱某一下子被惊醒了,赶紧起身去开门,可门外什么人都没有。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重新躺下睡觉。可刚闭上眼睛,又听见有人大声喊“朱少卿”,一连喊了好几声。紧接着,他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卷文书,走进来说:“朱少卿果然在这里?”

朱某赶紧说:“我是姓朱,可我不是什么少卿啊。”那个人把文书的两头卷起来,只留下中间一行,用手挡住上下,朱某仔细一看,上面果然写着“朱少卿”三个字。

接着,又有一个人从外面牵着一匹马走了进来,说:“朱少卿,把马领走吧。”朱某低头一看,那匹马竟然没有前腿,每走一步都歪歪斜斜的,匍匐着前进,样子非常痛苦。

朱某吓得大叫一声,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这个梦是不祥之兆。后来,前蜀开国,朱某有个亲戚在朝廷里做官,推荐了他。朱某凭借这个关系,一步步升职,最后做到了司农少卿。

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他的膝盖上长了毒疮,病情越来越严重,最后从膝盖以下的双脚都掉了。朱某痛苦不堪,熬了十天,在五月五日那天去世了。人们都说,他梦里梦见的那匹没有前足的马,就是他后来双脚掉落的预兆。

二十七、覃骘:鲜血饮食的警示

后蜀的时候,工部侍郎刘义度在云安县任职。他手下有个押衙叫覃骘,有一天夜里,覃骘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和朋友胡鍼一起,在一个官署的大厅前面,看见几个人把刘义度领了进来。刘义度身上戴着刑具,神情落寞,嘴里不停地辩解着什么,好像有三五个人在跟他对质。过了很久,刘义度才退下来,坐在走廊

这时候,有个人端着食物走了过来,覃骘仔细一看,那些食物竟然全是鲜血。覃骘心里很害怕,就问身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身边的人说:“刘公因为断案错误,害死了人,被抓来这里已经好几天了,这些鲜血就是对他的惩罚。”

覃骘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心里很不安。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胡鍼,把梦里的情景告诉了他。胡鍼听了,惊讶地说:“我昨天晚上也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梦,难道我们做的是同一个梦?”两个人都觉得很奇怪,就把这个梦偷偷藏在了心里,没有告诉别人。

当天,刘义度果然写了十韵《感怀诗》,其中有一首是这样写的:“昨日方髽髻,如今满颔髯。紫阁无心恋,青山有意潜。”人们看到这首诗,都觉得诗意很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写这样的诗。

没过几天,刘义度就去世了。人们这才想起覃骘和胡鍼的梦,原来刘义度真的因为断案错误害死了人,那个梦就是他去世的预兆。

二十八、孟德崇:九十为卒的凶兆

后蜀宗正少卿孟德崇,是燕王孟贻邺的儿子。他依仗自己是贵族出身,为人傲慢无礼,放荡不羁,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有一次,他去太庙上香,竟然带着妓女一起去,行为非常不检点。当天夜里,孟德崇做了个梦,梦见一个老人怒气冲冲地指责他,说他亵渎神明,行为不端。接着,老人拿起桌子上的笔,呵斥他把手伸出来,在他的手上写了“九十字”三个字,然后就消失了。

第二天,孟德崇跟宾客们说起了这个梦,得意地说:“那个老人指责我,其实是爱惜我啊。他在我手上写‘九十’两个字,是预示着我能活到九十岁呢!”

宾客中有个叫封琏的人,开玩笑说:“孟亚卿,你可能理解错了。‘九十’两个字,连起来写就是行书的‘卒’字,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孟德崇听了,心里很不高兴,觉得封琏是在诅咒自己。可没想到,没过十天,孟德崇就突然去世了。人们都说,封琏说的是对的,那个梦确实是孟德崇去世的凶兆。

二十九、孙光宪:倒节寻墨的预兆

荆南节度使高保融得了重病,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他的幕吏孙光宪,有一天夜里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渚宫的池塘边,和同僚们一起坐着聊天。高保融坐在西边的大厅里,独自一人,只有几个姬妾在旁边伺候着。没过多久,高保融的弟弟高保勖走了过来,把孙光宪叫到桥上,递给了他笔砚,让他指挥调动军队。

高保勖还特意让大厅里的两三个仆人挡住孙光宪,不让高保融远远地看见。孙光宪心里很疑惑,但也不敢违抗,只能按照高保勖的吩咐去做。不一会儿,就有很多穿着铠甲、背着弓箭的将校排着队,等待着他的命令。

接着,他看见掌节吏严光楚穿着皮革做的衣服,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两个黑色的东西。一个像黑漆靴子一样光亮,另一个就是普通的靴子。严光楚对孙光宪说:“我之前丢了两块墨,还被大王责罚了,现在终于找到了。”

孙光宪还想再问点什么,就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第二天,他把梦里的情景告诉了同僚们,大家都觉得很奇怪。过了一个月,高保融就去世了。

节院将严光楚拿着帖子,来向孙光宪请示处理倒节的事宜。孙光宪让行军司马王甲负责裁决。这时候他才猛然想起梦里的情景,恍然大悟:那黑色的墨本就是阴黑之物,而节度使的符节也是黑色的,梦里严光楚寻回两块墨,对应的正是这倒双节的凶兆啊!原来梦里的种种景象,早就预示了高保融的离世和后续的节杖交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