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灵帝龙颜大悦(2 / 2)

“赵风初临边地,骤得五万兵权,恐非国家之福。”袁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像是从青铜鼎里滚出来的,“且幽冀一带多我袁氏门生故吏,若辽东军权旁落,他日调度粮草、协调防务,恐生掣肘……”

他心里冷笑:一个常山来的孝廉,不过侥幸打赢一场仗,也敢觊觎五万兵权?辽东那地方,自光武以来便是袁氏经营之地,轮得到这种寒门子弟指手画脚?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司空此言不差!”立刻有几位官员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蹿出来,为首的是光禄勋周忠,他原本是袁逢的门生,此刻弓着身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边将权重,自古便是隐患,前有段颎、张奂,皆因兵权过重而遭猜忌,前车之鉴不远啊!”

另一位议郎更是拍得响亮:“赵风不过一少年,骤立大功,恐难驾驭!依臣看,不如调回洛阳任职,置于陛下眼皮底下,方为稳妥!再说了,辽东防务,袁公门生中不乏能吏,何必倚重一个外人?”

还有人凑趣道:“便是那赵云,虽勇,终究是匹夫之勇。若入洛阳,得袁公调教,方能成国之栋梁,否则恐成跋扈将军之流啊!”

这些话,句句都往袁隗心坎里钻,既点出了“隐患”,又捧了袁家的场,把“调度权”和“调教之功”都往袁家身上揽,活脱脱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杨彪眉头紧锁,沉声道:“袁公,如今乌桓未灭,正是用人之际。赵风兄弟能挫强敌,解安平之围,当是倚重之时。谈兵权过重,未免太早了些。边地之事,终究以能打胜仗者为先,而非论门第高低。”

大将军何进也瓮声瓮气地附和,他本就与袁家不睦,此刻更是梗着脖子道:“杨太尉说得是!只要能打蛮子,保境安民,给些兵权又何妨?总比某些人只会在朝堂上摆架子强!”

灵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目光落在袁隗身上,那眼神像结了冰的寒潭,深不见底。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缓缓坐下,重新裹紧锦袍,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群臣的心坎上。

“袁爱卿是说,”灵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朕用个能打胜仗的将军,还要看你袁氏的脸色?”

袁隗心头一凛,忙躬身道:“臣不敢,只是为社稷安危计……”

“社稷安危?”灵帝猛地提高声音,那声音里的帝王霸气瞬间炸开,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若尔等有赵风兄弟一半的本事,能将乌桓斩于阵前,保朕的子民不受屠戮,朕便是封你们为王又何妨?可你们呢?”

他目光如刀,扫过袁隗,又扫过那些附和的官员,最后落在满殿群臣身上:“只会在这朝堂上争来斗去,论门第,摆资历,遇到事便推诿塞责!如今有人为大汉流血拼命,斩将破敌,你们倒来算计他的兵权,惦记他的功劳,生怕一个寒门子弟抢了你们的风头?!”

“朕告诉你们,”灵帝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大汉的江山,是刘家的江山!不是袁家的,也不是你们任何一家的!有功者赏,有罪者罚,朕说了算!”

袁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灵帝病成这样,气势竟还如此慑人。他四世三公的优越感,在帝王的绝对权威面前,竟像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