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黄巾势大,非小股兵力能制!”袁逢颤巍巍叩首,“袁绍愿领三河骑士,袁术统虎贲,合兵三万可援颍川——”
“三万?”何进猛地打断,甲叶撞得“哗哗”响,“张角十万人守广宗,三万兵够塞牙缝吗?臣请调董卓的西凉铁骑,再加三万,方能荡平河北!”
“何将军是要让西凉虎狼啃食中原吗?”张让尖声冷笑,珠冠上的金珰几乎要甩落,“去年辽东赵风以三千骑破乌桓、鲜卑联军,斩轲比能、逐踏顿,那等悍勇,岂是董卓可比?如今他在辽东经营半载,兵甲已足——依老奴看,让他领五万兵驰援广宗,既近且锐,再让董卓带三万西凉军随后策应,方为万全!”
灵帝指尖划过去年的边报,“赵风雪龙骑一日夜奔袭二百里,斩胡首八千”的字句仍清晰可辨。他想起那时赵风遣使入洛,献上的鲜卑王庭地图详尽如掌纹,那时便觉这小将不一般。
“五万兵……”他沉吟片刻,终是拍案,“准奏!赵风为先锋,率五万兵直扑广宗,许‘便宜行事’;董卓带西凉军为后援,不得迟过半月!”
旨意抵达襄平校场时,赵风正亲手为大雪龙骑的战马紧鞍。展开卷轴,“五万兵”“便宜行事”的字样在风里猎猎作响。
“看来洛阳也知黄巾不是小打小闹。”郭嘉晃着折扇凑过来,目光扫过台下军阵,“龙骑为锋,儁乂的步卒为腹,子龙的白毦兵为翼,甘兴霸的楼船运粮,黄叙护粮道——这五万兵,正好是把斩向广宗的刀。”
赵风将圣旨递给程昱,转身跃上战马。典韦、许褚立马左右,铁戟钢刀在晨光里闪着凶光。“传令!”
他银枪前指,声震校场,“大雪龙骑为先锋,今日过卢龙塞,直扑广宗;张合领步卒携攻城器械,三日后续进;赵云率白毦兵出渔阳,袭清河断张宝粮道;甘宁楼船营沿濡水、漳水运粮,黄叙弓兵护沿岸渡口;文聘屯阳翟,阻张梁回援!”
“将军,那董卓的西凉军……”张合皱眉问道。
“让他跟着。”赵风冷笑一声,“咱们先斩了张角,再回头看看这位‘后援’敢不敢越界。”
话音未落,三千大雪龙骑已齐声嘶吼,马蹄踏得校场冻土震颤;张合转身传令,步卒阵中响起“哗哗”的矛戈碰撞声;赵云白袍一扬,白毦兵如潮水般涌向侧翼;辽水之上,甘宁的楼船已升起风帆,鼓声顺着风飘过来,与校场的号角融在一处。
程昱捧着圣旨站在点将台,望着五万兵马如巨龙般向西南涌动,忽然想起昨夜算的粮账——辽东存粮够支半年,却特意留了三成给屯田的百姓。
他低头笑了,这赵风带出去的是兵甲,留在辽东的,才是比胜仗更金贵的底气。
赵风勒马回望,襄平城的轮廓已渐远,身后的军阵却如铁流般滚滚向前。典韦瓮声问:“将军,这趟能斩多少黄巾?”
“斩尽张角三兄弟,还河北一片能种麦的田。”赵风银枪指向天际,“让他们知道,辽东的兵,不止能破胡骑,更能荡平这乱世的妖氛。”
铁蹄声里,五万兵马劈开晨雾,向广宗方向去了。远处的辽水仍在淌,岸边新播的粟种刚顶破冻土,像无数双望着他们凯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