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他把刀往地上一戳,刃尖扎进铁弗首领的掌心,“本单于要的不是认,是怕。”
帐内彻底没人敢出声了。有个年轻的首领吓得牙齿打颤,“咔嗒咔嗒”响,被旁边的人悄悄拽了拽袖子,才咬着牙没敢哭出声。
呼厨泉拔出刀,用铁弗首领的袍角擦了擦刃上的血,声音冷得像帐外的冰:“再说一遍,我当单于。谁反对?”
“不、不敢反对!”离得最近的首领先开了口,他趴在地上,额头快贴到毡子上,“您是单于之弟,本就该继位,我等……我等心服!”
其他人连忙跟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像被赶的羊群。
呼厨泉这才收了刀,插回腰间鞘中。他踩着地上的血污走到帐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记住了,我匈奴王庭,绝不降汉。
谁要是敢提‘投降’二字,”他抬脚踢了踢铁弗首领的尸体,尸体肚子上的窟窿里还在往外渗血,“下场就跟他一样。”
众人连忙点头,有个胆小的甚至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在毡子上,闷响一声。
沉默了半晌,一个瘦小的首领犹豫着抬起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单、单于……那咱们现在往哪去?汉军在后面追,左国城也丢了,弟兄们冻了三天,有的连弓都拉不开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是啊,认他当单于容易,可总得有条活路走。
呼厨泉眯眼看向帐外,夜风把远处战马的嘶鸣送了进来。他攥了攥拳,指甲嵌进掌心:“汉军势大,硬碰硬就是找死。咱们撤,离开河套,回漠北去。”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草原上还有不少散部,咱们去整合了,重新建王庭。等攒够了力气,再回来报仇。”
众首领对视一眼,虽舍不得河套的水草,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当下没人再敢多话,只低着头应“是”。
“走!”呼厨泉一挥手,率先掀帘出帐,“带一万精骑,往东北走,天亮前撤出汉军的视线!”
毡帐外的风更紧了,马蹄声踏碎了雪,朝着茫茫漠北而去。
与此同时,左国城内正飘着炊烟。
城墙下的血污已被雪盖了大半,有汉军士卒正拿着扫帚清扫街道,偶尔能看到几个匈奴百姓探头从门缝里看,见士卒没拿他们的东西,又悄悄缩了回去。
单于府里却热闹得很。
原本属于匈奴单于的王座被撤了,换了张汉式的案几,赵风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竹简,嘴角噙着笑。
案前两侧,赵云、黄忠、甘宁、太史慈、张辽、高顺等将领站在左首,郭嘉、戏志才、徐庶、鲁肃等文官立在右首,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低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