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赵风。”赵风抬手示意,将面前的空杯斟满碧螺春,推到陆小凤面前,“这位是我夫人东方不败。
陆兄的大名,江湖上谁没听过?”东方不败的指尖渐渐松开,眸底的寒意散了些,略显娇羞,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碰到杯沿时,还能感觉到赵风方才覆在她手背上的温度。
陆小凤接过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笑着挑眉:“好茶,好景,还有两位这样的人物——看来今日我陆小凤,是来对地方了。”
陆小凤的话音还飘在茶香里,楼梯口就传来一阵轻响——不是他那样“噔噔噔”的跳脱步子,是木梯板被轻轻踩过的温润声,像春雨落在青瓦上,软得没脾气。
众人抬眼望去,就见花满楼扶着雕花栏杆走来,素白指尖虚虚搭在木纹上,明明双目蒙着浅青绸带,却连桌角那盆冒尖的文竹都没碰着,脚步稳得像在自家院子散步。
“陆小凤又在这儿拐骗新朋友?”他刚站定,就带着笑开口,声音温得能化了苏州的晨寒,“在下花满楼,见过二位。”
这话还没落地,窗沿突然“咚”一声闷响,像有块小石子砸上来,紧接着一道黑影“嗖”地掠过——快得让人只看清个灰影,再定睛时,陆小凤腰间那只明黄钱袋,已经落在了一个穿灰衣的汉子手里。
那汉子蹲在窗台上,晃着钱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偷王”司空摘星:“陆小鸡,你这钱袋绣得跟姑娘家的荷包似的,抢着都没难度!”
“你祖宗的!”陆小凤“腾”地站起来,折扇“啪”地甩开,刚要迈腿去追,衣角却被椅子腿勾了一下,差点趔趄着撞翻茶桌。
赵风却慢悠悠地抬手,指尖转着腰间的白玉佩——那玉佩被盘得油光水滑,转起来带着点轻响,打断了这场“追逐战”:“司空兄偷钱袋的功夫,江湖上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但偷钱袋多没劲儿,不如赌点新鲜的?”
司空摘星耳朵一竖,“噌”地从窗台上跳下来,灰衣下摆扫过陆小凤的茶碗,溅了他一袖口茶水,却半点没在意:“赌!你说怎么赌?”
“赌我这掌心的金吸功。”赵风摊开手,淡金微光慢悠悠浮上来,像撒了层碎阳光,“你若能偷到我腰间的玉佩,我便陪你去偷皇宫里的夜明珠;
若偷不到,就把你那能消去脚印的‘无痕粉’留下——听说你用它偷了少林的罗汉珠,至今没人抓着痕迹?”
这话戳中了司空摘星的好胜心,他眼睛亮得跟见了稀世珍宝,身形一晃就跟抹了油似的滑到赵风身边。
指尖快得能抓着飞虫,刚要碰到玉佩,突然像撞着了棉花裹的石头——赵风掌心那淡金微光看着软乎乎的,偏力道硬得很,“咚”地把他手弹开,同时一股劲儿顺着他指尖往上爬,跟小虫子似的挠得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