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惊鸿仙子(2 / 2)

来的是杨艳。发间那支碧玉簪水头足得很,光映在簪头,晃得人眼仁疼;斜挎在腰上的长剑,剑鞘是暗红的,坠着串银穗子,走一步就往她胯骨上磕一下,她却浑不在意,眉眼弯着笑,眼角梢儿勾着点俏,不是那种软乎乎的媚,是脆生生的亮,跟刚摘的红石榴似的,一开口,声音比环佩还好听:“刚在楼下就听见楼上热闹,想着定是李大侠和上官楼主在,没忍住就上来了。”

上官金虹举着杯子,嘴角扯了扯,笑跟贴上去的似的:“杨仙子肯来,这聚贤楼可比宫里的戏台子还体面。”

话是客气的,眼尾却扫着杨艳腰上的剑,又溜了圈李寻欢手里的飞刀,那点审视藏在酒杯后头,跟盯猎物似的。

杨艳也不戳破,提着裙摆坐在李寻欢旁边的空位上,椅子腿磨得地板“吱呀”响,她目光扫过众人——扫到李寻欢时点头笑了笑,看阿飞那把锈剑时挑了挑眉(准是嫌剑太破),最后落在赵风身上,停住了。

赵风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领口还缝着道浅灰的线,看着温吞得很,可掌心摊开时,藏着点淡金的暖光,不是亮得扎眼,是像晒了半晌太阳的瓷杯底,温乎乎的;

他旁边的东方不败穿白衣,刚伸手想把他歪了的衣领理正,没等碰着,赵风就自然地往她那边靠了靠——俩人心照不宣的劲儿,比桌上的酒还稠。杨艳看得有趣,指尖蹭了蹭碧玉簪的簪头,眼里多了点笑意。

可赵风这会儿早懵了。心里头“咯噔”一下,跟踩空了楼梯似的——他前儿晚上还琢磨呢,当年看剧时,为杨艳最后死在破庙里那茬,拍着桌子骂编剧缺德,说这么个亮堂堂的人,怎么就落了那么个憋屈结局。

这会儿真人坐在跟前,红裙比剧里的道具艳十倍,连耳坠子上那粒小珍珠,晃得都比镜头里清楚,尤其是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有个小梨涡,比记忆里鲜活多了。

他攥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都发白,杯里的热茶晃出来,溅在手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动——怕一动,眼前这真人就没了。

他还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椅子腿又“吱呀”响了声,引来杨艳看过来的目光。赵风更慌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的红裙角,连东方不败递过来的茶盏都没看见——东方不败刚倒了杯温茶,怕他再被烫着,递到他手边,杯沿碰了他手背三下,他才猛地回神,跟被抓包的贼似的,慌慌张张去接,没接住,“当啷”一声,杯底磕在桌沿上,茶水洒了他一裤腿,凉得他一激灵。

“慌什么?”东方不败斜他一眼,伸手帮他擦裤腿上的水,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看美人看傻了?”

赵风脸瞬间红了,刚想辩解,窗外“嗖”地飞来三道黑影——不是鸟,是三枚透骨钉!钉尖闪着蓝汪汪的光(准是淬了毒),直扎杨艳后心!破窗进来时,木屑“哗啦”溅了一桌子,还崩到烛火上,火苗“噼啪”跳得老高,把杨艳的红裙影投在墙上,跟团要烧起来的火。

荆无命眼皮都没抬,上官金虹捏着酒杯的手没动,就跟没看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