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正挠着头,后脑勺的头发被他挠得跟鸡窝似的,刚要张嘴说“杨仙子你太见外了”。
就见李寻欢那随从跟被狗撵了似的冲进来——鞋跑飞了一只,光脚踩在青石板上沾了满脚泥,衣摆歪歪扭扭挂着根草,跑得胸口起伏跟拉风箱似的,一进门就扑在桌腿上,喘得话都说不利索:“李、李大侠!坏、坏了!我家公子在云王府柴房查线索,被一群蒙面人堵了,胸口挨了一刀,血、血止不住!”
几人抄起家伙就往云王府赶,赵风跑太快,差点把青衫下摆踩在脚底下,东方不败伸手拽了他一把,没好气道:“慌什么?跑丢了鞋,等会儿还得光着脚救李寻欢?”
杨艳红裙跑得猎猎响,腰间长剑晃得银穗子直打腿,却半点没慢——赶到偏院时,就见李寻欢歪靠在朱红柱子上,胸口的灰布衫浸透了血,红得发黑,顺着柱子往下淌,在地上积了小半滩,跟泼了的浓墨似的。
他脸色白得跟刚剥了皮的嫩藕,嘴角挂着点血沫子,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沾血的布条(上头歪歪扭扭写着“漕银”俩字),见他们来,想笑又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倒没了平时的潇洒劲。
赵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掌心“嗡”地亮起层温乎乎的金芒——不是打架时那股子冲劲,软得跟晒透了的棉花,轻轻覆在李寻欢渗血的胸口。
金吸功的劲气往他经脉里钻时,李寻欢“嘶”地抽了口冷气,赵风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胳膊,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忍着点!别哼哼得跟杀猪似的,一会儿杨仙子听见,该笑话你这‘小李飞刀’连疼都扛不住。”
说着指尖加了点劲,金光裹着伤口转了圈,渗出来的血慢慢凝住,李寻欢胸口的起伏也顺了点,哑着嗓子骂:“你小子……下手轻点开,我这是伤,不是面团!”
院门外早闹开了——杨艳守在门槛那儿,红裙被月光浸得发暖,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子,“哗啦”响得脆。
追来的杀手足有七八个,手里短刀亮得晃眼,领头的那个喊着“别让他们跑了”,举着刀就往院里冲。杨艳哪能让他们进?
长剑“唰”地拔出来,剑光劈出去时,亮得能照见杀手脸上的横肉,“当”的一声脆响,正磕在短刀刀刃上!
震得那杀手手麻,刀差点飞出去,踉跄着往后退,脚踩在青苔上“扑通”滑了个屁股墩,引得后面的杀手撞成一团。
“瞎冲什么?”杨艳皱着眉,剑梢指着地上的人,红裙转了个圈,又劈飞一把砍过来的刀,“月光底下看不清剑路,真砍着你手,哭都没地方哭!”
有个瘦高个绕到她身后,刀往她腰上划,杨艳余光瞥到,没回头,脚尖一勾地上的断木棍,“咚”地砸在那家伙膝盖上!
他“嗷”一嗓子跪下来,杨艳反手一剑挑飞他的刀,剑刃贴着他脖子擦过去,吓得那家伙脸白得跟纸,连滚带爬往后缩:“姑奶奶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