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乱象(2 / 2)

更离谱的是,在裁剪衣料边角时,竟误剪了凤凰的尾羽,那尾羽本是用三百根孔雀羽丝混着金线绣成,一旦剪断便难以复原,气得管事直跺脚,却又碍于“绣工是朱神侯亲自举荐”,只能忍下火气重新赶制。

另一边,万三千从江南千里迢迢运来的珍稀聘礼,更是出了岔子。那八箱东珠皆是深海千年所产,颗颗圆润硕大,莹白通透,在阳光下泛着晕彩;

十匹云锦是云锦坊耗费三年才织成的“霞姿月韵”,色泽如朝霞映月,触手柔滑如脂;还有一对和田玉璧,玉质温润细腻,上头雕刻着缠枝莲纹,合在一起便是“永结同心”的寓意,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这批聘礼送入山庄库房不过三日,便被报“失窃”——两箱东珠不翼而飞。

库房守卫是朱无视的心腹,面对盘问只支支吾吾道:“运输途中恐遭劫道,许是山匪见财起意,我们追了数里也没见踪迹。”

可这话漏洞百出:护龙山庄的聘礼运输队伍配有二十名精锐庄丁,皆是武艺高强之辈,寻常山匪怎敢觊觎?且库房周围戒备森严,地面未留任何脚印,门窗也无撬动痕迹,所谓“劫道”,分明是欲盖弥彰的假象。

这一切乱象,皆是朱无视在暗中授意。他命心腹伪装成绣坊管事,平日里对绣工百般刁难,一会儿说凤凰纹样“不够喜庆”,要改绣鸳鸯,一会儿又嫌金线“不够亮泽”,让绣工反复拆改;

待绣工疲于奔命时,又暗中在她的茶水加料,让其“染疾”卧床,再换上自己安排的、技艺不精却听话的绣工,故意制造纰漏。

至于那两箱东珠,则是他让潜伏的东厂余孽在运输的最后一程做了手脚——趁着夜色,将东珠从箱子里取出,通过山庄墙角的暗门送入密道,藏在密道深处的暗格中,暗格外堆满了杂物,再用泥土掩盖气味,只留下“劫道”的假象,好让万三千有苦难言。

他要的,便是让这桩婚事的筹备屡屡受阻,让万三千为了婚服、聘礼焦头烂额,也让上官海棠在一次次的不顺中,心中埋下不安的种子,为后续的误会铺路。

与此同时,一封伪造的书信,正悄然出现在上官海棠的梳妆台上。信纸是万三千惯用的江南贡宣,质地细腻,带着淡淡的檀香——那是万三千书房常燃的熏香,朱无视的人特意寻来同款熏制,力求逼真;

字迹更是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万三千写字时略偏锋的笔势、收尾时的轻挑都学得十足,不知情者绝难分辨;信中“写道”:“海棠吾爱,见字如面。

聘礼所缺两箱东珠,原是运输途中遭人暗算,对方索要重金赎回,我手头周转虽不缺银钱,然近日江南货船遇阻,资金暂未回笼。

幸得江南盐商沈老板愿借银两,解我燃眉之急,然其有一条件——需我助其打通京城盐道关节,让其货物顺利入京。

此事虽涉权钱交易,有违律法,然为早日将聘礼补齐,不耽误婚期,实为救急之举。待婚事后,我必当向你详细禀明,望你体谅我的苦衷。”